第80章 那天那天上午日頭照進了洞口，白望蹲在門口的地麵上用樹枝畫著什麼。
林閑搬了塊石頭坐到旁邊看著他畫。
他畫了一隻老虎，又畫了一隻，又畫了一隻，三隻排成一排，最大那隻旁邊蹲著一隻小的，再旁邊是一隻更小的。
林閑看了一會兒，伸手指了一下那隻最小的：
"這是誰？"
白望擡頭看了她一眼：
"是我。旁邊是媽媽。再旁邊是爸爸。"
他在老虎旁邊又畫了一條長長的彎曲的線，線頭上畫了一個小三角，像蛇的頭。
他擡頭看了她一眼：
"還有青叔。"
林閑看著地麵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三隻老虎和一條蛇擠在一起，圍著一堆火，火堆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像一碗湯。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很輕。
白望把樹枝遞給她：
"媽媽也畫一個。"
林閑接過來在自己麵前的地麵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圈，圈裡畫了幾道彎彎曲曲的線。
白望湊過來看了看，歪著頭問：
"這是什麼？"
林閑想了想："一條河。"
白望點了點頭，又在那條河旁邊畫了一棵樹。
兩個人低著頭在地麵上畫了很久，青從洞口外麵滑進來，蟒尾拖過他們畫好的地麵，把那條河抹掉了一半，青知道她畫的是虎族部落，想把它從林閑的心裡抹去。
白望擡頭瞪了青一眼："青叔！"
青低頭看了他一眼，用尾尖在他頭頂輕輕掃了一下：
"你畫得太擠了，我給你留點地方。"
白望又畫了一條河，畫得比剛才長了一倍，繞過了青的蟒尾。
晚上白燉了一鍋肉湯，肉塊燉得爛爛的，湯麵上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
白望捧著碗喝得腮幫子鼓鼓的，林閑坐在他旁邊把他碗沿沾的湯漬擦了擦。
白坐在火堆對麵把鍋裡剩下那塊肉盛進林閑碗裡，碗沿推到她手邊的時候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像在確認她的溫度。
青靠在石壁上用蛇尾卷著一塊肉慢慢地嚼著，湖綠色的豎瞳半闔著，看著她低頭喝湯的樣子。
飯後白把碗收了在水池邊洗著，白望玩了一會兒就困了，靠在林閑懷裡打著哈欠，被她抱回了小石室放在鋪上蓋好小獸皮，白望攥著她的手指含混地問：
"媽媽你明天還陪我畫畫嗎？"
林閑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陪。"
白望的手指鬆開了，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毛皮裡，很快就睡著了。
林閑從小石室退出來，把石簾拉好。
她站在洞穴中央站了一會兒，火塘的光從她腳邊鋪過去一直鋪到石壁邊沿。
白已經洗好了碗正在把石台擦乾，青從洞口外麵遊了進來，蟒尾在地麵上拖過一道細長的水痕，他今天泡了水，墨綠色的鱗片上還掛著水珠。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林閑，那兩道視線落在她身上的重量和溫度她現在已經很熟悉了。
她站在火塘邊，火光照著她低垂的睫毛
白走過來伸手把她耳後滑落的碎發撥了一下，他的手指從她耳廓滑到下頜，然後他低頭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他的聲音又低又穩：
"去床上等我們。"
林閑沒有擡頭看他，但她的腳動了，她轉身走回大床邊坐下，把鞋脫了放在床沿邊，然後在床沿邊坐著，手指放在自己膝頭。
那天晚上白把她按在床上。
他的嘴唇落在她心口那枚虎爪印上時停頓了一下，然後他低頭咬了下去——
不重，牙齒合攏的力度剛好在她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又鬆開，舌尖在上麵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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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閑縮了一下肩膀，伸手推了一下他的額頭：
"你幹嘛——"
白沒有擡頭，嘴唇貼著她的心口，聲音悶悶的：
"標記一下。"
林閑低頭看著自己心口那道剛被咬出來的淺印，又看了看他：
"你以前不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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