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能做的不隻是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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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部的乾員們最近迎來了一位新的同僚，照之前的習慣來說他們會儘可能從自己緊張的日子裡擠出一點時間來一起歡迎新人，畢竟能有被凱爾希批準加入醫療部的人一定是值得尊敬的醫生。
但現在他們組織歡迎會最大的問題不在於醫療部繁忙的工作，而是新人自上任第一天起就每天排滿18小時的日程表。
幾乎隻有在協助手術的時候，他們才能聽到那位同僚的話語。
“注意傷者狀態，準備手術刀和骨鋸。”
……
手術室內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穩定的響著，空氣中彌漫的濃重酒精味摻加了些血腥味。
將手中的止血鉗精準地探入創口深處，在一團模糊的血肉中穩穩夾住了傷員那根破裂的動脈。
隨著血液噴湧的勢頭被瞬間遏製，餘樂行雲流水般地開始進行下一步，動作精準而穩定。
隻要將一切都做到最好，就能在節省醫療資源和減少傷員的痛苦中得到平衡。
身旁協助的醫療乾員因為連續數小時的高強度工作而微微發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手中的持針器甚至因為緊張而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餘樂察覺到了她的失態，並沒有出言責備。
餘樂隻是在更換手術器械的間隙，輕聲的提醒道：“深呼吸，放輕鬆。目前的出血量已經控製住了，接下來的步驟按部就班就好。”
隨著最後一針縫合完畢，儀器上傷員的各項生命體征也趨於平穩。
餘樂摘下沾血的手套，對著周圍疲憊的醫護人員微微頷首，宣告了本次手術的圓滿結束。
餘樂：“手術很成功，感謝大家的配合。觀察一個星期以後沒問題就能離開重症病房了。”
醫療乾員：“啊、不用謝，餘樂醫生……對了，我們有個……餘樂醫生？”
醫療乾員還沒來得及說出邀請，餘樂就已經離開了手術室。
當自動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其他人的視線後，餘樂臉上那如平和的笑容瞬間收斂，重新變回了那副毫無波瀾的淡漠神情。
他走在無人的走廊上，微微閉目，數據在中樞裡高速運轉，對這段時間在羅德島的生活進行著快速複盤。
來到羅德島已有一月之久，這段時間裡，他的工作被完全局限在充滿血腥味的手術室與充斥著傷員呻吟的病房之間。
雖然救治傷員符合醫生這個身份的職責，也是維持戰鬥人員的必要手段，但很顯然餘樂能做的不隻是這些。
他就像一把被強行用來切水果的激光手術刀，雖然也能完成任務，卻是一種極大的性能浪費。
穿過寂靜的走廊，餘樂徑直前往了指揮室。
厚重的金屬門滑開，博士正埋頭在一堆繁雜的戰報中，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是餘樂，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餘樂？今天的手術結束了嗎？”
“目前在羅德島上的重傷員已經全部得到了救治，輕傷員的治療方案也依舊交由其他人員執行。”
餘樂走到沙盤前，語氣平靜且直奔主題：“博士，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彙報醫療工作的。
我來到羅德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裡，我的任務似乎僅限於在醫療部救治傷員。
從戰爭局勢上看，比起在這裡救人，讓我去回收那台機體更有利於改變巴別塔的戰爭。”
博士：“目前我們對機體的下落已經有了眉目……”
“隻要我去現場，立刻就能通過信息反饋找到那台機體，根本不需要無意義的犧牲。”
餘樂打斷了博士轉移話題的行為。
指揮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令人窒息。博士臉上強撐著的笑意早已徹底消失，他避開了餘樂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在手中的報告上反複敲擊，試圖用瑣碎的後勤事務來掩蓋自己內心的不安。
“餘樂，我理解你的急切，也明白那台機體的戰略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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