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預言家靠著那套防護服和麵罩把自己的情況儘可能的藏了起來，但那些長期處於高壓狀態下的生理反應瞞不過餘樂的傳感器。
餘樂已經察覺到自己的到來不但沒能緩解預言家的壓力，反而可能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但有些事情能不問，關於源石計劃、關於巴別塔可能會觸碰的危險禁區，他必須確認博士的底線。
如果可以……有些事情一開始就不要犯錯。
最終，餘樂還是邁步走了進去，刻意放輕了腳步聲，不想驚擾到對方。“博士。”
博士的背影猛地僵硬了一下，隨即迅速調整狀態，轉過身時語氣已經恢複了往常的冷靜：“是餘樂啊，剛才關於神經阻斷療法的補充方案，我覺得非常……”
“不是談工作。”
餘樂輕聲打斷了他，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隨和的進行報告，而是再次以軍禮的姿態與預言家對話。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餘樂在數據庫中反複斟酌著詞句，預測著發言以後預言家可能出現的狀態。
博士也等著餘樂的話語，隻是某些時候手指上不受控製的會因脫力而顫抖。
“博士，我們之間可能有些爭論，立場和視角也不儘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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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樂的聲音很輕，卻依舊平穩。
餘樂：“但歸根結底，我們還站在同一邊，都是為了在這片大地上求得存續的希望。
所以……如果你需要一個傾聽者，或者需要一個分擔壓力的人，我隨時都在。”
博士的手指微微收緊，手套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摩擦聲。
他沉默了許久，目光遊離在桌麵的紋路之間，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翻湧的驚濤駭浪。
“……抱歉。”
博士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至少暫時，我最不想傾訴的人就是你……畢竟，有些話一旦說出口，性質就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勉強對著餘樂擠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另外，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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