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魔王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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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樂剛走出指揮室沒多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從走廊儘頭傳來。
凱爾希身上的白大褂沾滿鮮血，手裡提著一些藥品，麵色緊繃地出現在他麵前。
“阿米婭說你帶著傷不去治療，直接回了指揮室。”
凱爾希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將醫療箱放在旁邊的台麵上打開，一邊熟練地取出止血凝膠和繃帶，一邊示意餘樂坐下。
餘樂沉默地照做，任由她撕開自己作戰服上粘連的布料。
凱爾希看著那道被暴力撕開的傷口，眉頭皺得更緊了，手上的動作雖然輕柔，語氣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訓斥。
凱爾希：“即使這具機體對你來說並不是不可失去，但終究是你意識延伸的一部分。
你這樣不關心自己的狀態，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任。”
“……作為後輩，我不了解你那個時代是怎樣的，但你總不能讓孩子看到你重傷的樣子。”
凱爾希一邊為他處理傷口，一邊低聲說道，雖然眉頭緊繃，但語氣裡還是掩飾不住高興。
“大家都很擔心你，而且這次能獲勝多虧了你，大家也想和你一起慶祝。等慶功宴的時候，不要再躲回宿舍了。”
餘樂看著凱爾希忙碌的身影，沉默了一下，隨口答應道：“知道了。”
“凱爾希看起來好像不知情……”
餘樂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預言家似乎沒有把計劃告訴凱爾希。
餘樂：“嗯……我會出席的。”
……
夜幕降臨，羅德島本艦的公共休息區燈火通明。
巴別塔的眾人都在歡天喜地地慶祝著，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和歡聲笑語。
就連負責站崗的乾員們，也都領到了特供的果汁。
人們舉杯慶祝著戰爭的勝利近在眼前，無人知曉巴別塔即將崩塌，而親手推倒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刻正在接受他們的簇擁。
餘樂坐在宴會最不起眼的角落裡，手裡握著一杯沒動過的水，似乎完全無法融入周圍喜慶的環境。
博士端著一瓶酒，步履略顯沉重地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他剛從精銳乾員的簇擁中逃了出來，現在他身邊沒有看熱鬨的眾人，所以博士隻是平靜地盯著手中的酒杯，開始低聲講述自己在這片大地上的經曆。
“在這片大地短暫的旅途中，我看到了獨屬於他們的活力，也看到了那些值得保護的東西。”
博士的聲音很輕，混雜在周圍的喧鬨中，在餘樂的耳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餘樂側過頭，看著博士的側臉：“我也看到了。
但他們終究不是人類，無論外觀再怎麼相似，本質上的差異無法抹去。”
兩人陷入了沉默，就這樣並肩坐在角落裡。
博士一杯又一杯地喝著酒，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餘樂想要勸他注意身體，但目光觸及博士兜帽下那雙布滿血絲、異常憔悴的雙眼時，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很喜歡這個文明。”
博士突然開口，打破了寂靜，“比我曾近距離觀察過的其他文明，還要美麗，不是因為他們長得像我們，你知道嗎？”
餘樂微微晃動了一下手中的杯子，看著遠處歡笑的人群。
餘樂：“我在這個文明上，看到了很多沒來得及在人類身上看到的東西。
如果時間再往前幾萬年，人類一定會試著和這個文明一起生活。”
博士仰頭飲儘杯中的酒，低聲呢喃：“特蕾西婭很善良，她理想的高度，超過了這片大地的絕大多數人。”
“如果用源石把她保存起來，以後還有機會再和她見麵。”
餘樂平靜地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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