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在我動手前，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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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餘暉被厚重的海霧吞噬，鹽風城郊外的海岸線被染上了一層暗紅。
弗拉米和盧米原本正在巡邏隊的巡邏路線附近搜索著深海教會的行動軌跡，但現在他們腳下的礁石被海嗣的血液搞得非常粘膩，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海腥味。
“前輩，這裡的恐魚群比上次更密集了。”
盧米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海麵。
話音剛落，數隻恐魚從礁石後麵躍出，帶著尖銳的嘶鳴撲向兩人。
弗拉米側身避開第一波攻擊，手中的長劍精準地刺入一隻恐魚的頭部。盧米緊隨其後，一顆子彈帶出一道銀色的直線，將另外兩隻恐魚的腦袋一同轟碎。
這場戰鬥隻持續了不到半個鐘，最後一隻試著衝鋒的恐魚倒在了礁石上，藍色的血液滲入沙土。
恐魚群再次退入海洋中，而兩人身上隻有幾處輕微的擦傷，損失不大。
“這些恐魚的行動太整齊了。”弗拉米收刀入鞘，目光落在恐魚屍體上，“它們不是隨機捕食，更像是早已等待許久了。”
盧米點了點頭，擦去劍刃上的血跡：“上次也是這樣，而且……它們出現的時間，剛好和巡邏隊換防的空檔重合，讓我們剛好不能得到支援。”
在第一顆懷疑的種子被種下以後，盧米就已經從不少原本遺漏的細節裡發現了異常，正如他所說，至少在理論成績的考核上他很優秀。
“你的懷疑是對的。”弗拉米轉過身，看向遠處鹽風城破敗的城牆。
“城內分配的食物分量不對，那些居民長期食用那些食物根本無法存活，但城內的教會卻聲稱物資充足。
再加上這些恐魚的異常行為……伊比利亞國教裡，恐怕早就混進了深海教會的人。”
在盧米開竅以後，弗拉米也終於能把自己的猜測說給他聽了。
即使他本身就是審判庭的一員，但他也必須承認伊比利亞在宗教這方麵現在太過僵硬了，以至於連審判官們都必須考慮後果。
盧米的表情變得凝重：“如果他們對昆圖斯主教不利……不，如果昆圖斯主教自己就是……”
“現在還不能下定論。”
弗拉米打斷了他，“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一位主教就是不可撼動的存在。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我們需要更多情報。
先回城，再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兩人再次檢查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敵人或探子以後轉身朝鹽風城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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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抵達城門外的守衛崗亭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崗亭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埃爾文修士正伏在桌麵上，手中的筆不停地寫著什麼。
弗拉米路過時放慢了腳步，目光落在埃爾文身上，而對方甚至還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
“……寫的這麼快是在乾什麼？”
弗拉米正準備上前查看對方在寫什麼，一個守衛突然從拐角跑過來，臉上堆起了熱情的笑容。
“兩位審判官大人！辛苦了辛苦了！”守衛的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外麵風大，要不要進來喝杯熱水暖暖身子？我們剛燒的水！”
弗拉米停下腳步，目光依然停留在埃爾文身上。
守衛見狀，立刻又開口：“對了，大人，您上次說的那個關於沿海巡邏路線的調整方案，我們隊長已經整理好了，正想找個時間向您彙報呢……”
守衛的話匣子一打開便收不住，從巡邏路線聊到最近城內的治安，再到天氣和海潮的變化，滔滔不絕。
弗拉米和盧米不得不分出精力應付他的客套，但始終有一抹餘光沒有離開埃爾文的方向。
等到守衛終於說完一輪話，弗拉米再次看向崗亭內時，埃爾文已經回過頭來，朝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繼續低頭寫東西。
但盧米看得分明——埃爾文現在手裡拿著的冊子，和他們剛才看到的那個不一樣。
書皮的顏色從深棕色變成了黑色，書頁角落上也沒有之前那個冊子的燙金紋路。
那個修士在剛才守衛搭話的間隙，偷偷換掉了原來正在寫的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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