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審判庭會來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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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風城地下的空氣，仿佛是一潭死水，黏稠得讓人窒息，排汙口的鐵柵欄早已被腐蝕得不成樣子。
餘樂走在前麵，黑色的長擺大衣下擺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許汙水，但他連眉頭都不曾皺過。
幽靈鯊不緊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側，她已經卸下了偽裝用的眼鏡，紅色的眼眸在幽暗中微微發亮，她拎著手裡的鏈鋸，目光看向了汙水底下的溟痕。
“醫生，這裡的溟痕，長勢比海嗣們的巢穴裡還要好呢。”幽靈鯊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但腳步卻放得很輕，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餘樂隻是微微側了側頭：“正常，這裡在大靜謐之前可是伊比利亞數一數二的商貿中心。
先不提大靜謐以後這座城市早已失去了正常的維護，光是人們的生活廢水裡也足以養活這些由微生物組成的溟痕，倒不如說這正是最適合它們生長的環境。”
“嗯……”幽靈鯊應了一聲，目光掃過牆壁上那些藍色的痕跡，“不過隻是些深海教徒，我可不怕他們，若非身受重傷，他們這輩子都別想抓住我。
我倒是蠻期待在這裡看見昆圖斯那個瘋子，我正好很久沒試過雕刻了。”
餘樂的腳步沒有停頓，語氣依舊平靜：“不要大意。
從溟痕的生長程度來看，昆圖斯在這座城市已經布局了很久，即使有我在海嗣不會視你們為敵人，也必須小心昆圖斯的手段。
他可不隻是在研究海嗣，源石方麵他也涉足許久，我們的最終目標是徹底摧毀他的實驗以及所有可以複現研究的資料，昆圖斯本人並不重要。”
“知道啦，醫生。”幽靈鯊彎起眼睛，“我會聽話的。不過，如果真的有海嗣衝過來，我可不能保證不把它們砍了哦。”
“如果真有海嗣能違抗我，那就隨你處置。”餘樂淡淡地說，目光依舊注視著前方，“但別弄的太血腥，你的精神狀態還沒有完全恢複，過於殘暴的行為並不適合你。”
“遵命~”幽靈鯊拖長了尾音，像是一隻得到承諾的貓。
而在距離他們幾公裡外的另一處下水道深處，情況卻截然不同。
“他們剛加入我們，要給同胞一些時間。你們剛加入大群的時候，不也是慢慢變成現在這樣的不是嗎？”
埃爾文的聲音在空曠的隧道裡回蕩，帶著他特有的虔誠。
如今的他穿著深海教會的長袍，正擋在弗拉米和盧米的身前。
就在不久前，弗拉米和盧米換上了埃爾文找來的衣服，偽裝成新來的深海教徒和埃爾文一起行動。
但就在他們穿過一處拐角時，幾個早已經到位的教徒看向了他們。
“他們身上沒有海洋的氣息。”一個教徒盯著弗拉米，語氣裡滿是疑惑，“也沒有和同胞的，他們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不是埃爾文及時出麵擔保，用那套關於“同胞需要時間”的說辭安撫了眾人，他們恐怕已經暴露了。
直到那幾個教徒走遠，確認四下無人後，弗拉米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埃爾文。
“埃爾文修士，這裡就是你領到的任務？”弗拉米的目光落在了埃爾文手中的玻璃試劑瓶和那個沉重的木箱上。
埃爾文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昆圖斯主教……嗬，連改口都不習慣了。
昆圖斯讓我們把這些試劑在不同地點澆在溟痕上，但我們甚至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
弗拉米看著那些裝著渾濁液體的瓶子，眉頭緊鎖：“和以前的任務有什麼不一樣嗎？”
“在溟痕還沒有完全滲入鹽風城時，他讓我們從排汙口開始定點傾倒營養液和肉，這樣溟痕就會認為不遠處有食物，然後就會逐漸向城內生長，直到爬滿整個城市的下水道。”
埃爾文的聲音壓得很低。
“等等，你們喂溟痕的肉從哪來？”盧米突然插話，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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