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飄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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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地道內那股令人窒息的黴味與絕望，終於被外麵湧入的夜風吹散。
捷尼卡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她手中的源石銃還散發著微燙的溫度。
在她的身後，十幾名被解救出來的感染者相互攙扶著，雖然衣衫襤褸、麵容枯槁，但他們被麻木填滿的瞳孔在陽光的照耀下終於是擠出了些許光芒。
在這不為人知的地方，捷尼卡將這些人鄭重地交接給了負責接應的隊伍。
看著那些感染者在同伴的攙扶下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過身，向著身後那些同樣疲憊不堪、臉上沾著灰塵與血跡的隊員們舉起了右拳。
“同誌們，我們做到了！”捷尼卡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但在這寂靜的夜裡卻顯得無比清晰，“這一次行動圓滿成功！我們不僅救出了人，還沒有任何人犧牲！”
“萬歲！為了整合運動！”
“捷尼卡大姐頭萬歲！”
壓抑的歡呼聲在郊外的風裡響起，成員們開始興奮的回到據點裡。
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後餘生與踐行正義的喜悅中，互相拍打著肩膀，慶祝著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然而，在這片喧鬨之中，餘樂卻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無聲息地退到了人群的邊緣。
他靜靜地靠在冰冷的磚牆上，目光不斷掃過那些興奮的麵孔，耳朵則像一台精密的儀器，試著從眾人七嘴八舌的交談中過濾、拚湊著有用的信息。
他需要知道捷尼卡是如何建立起這個組織的，更需要知道那個隱藏在幕後的“老師”究竟是誰。
但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關於那個“老師”的信息，竟然貧乏得可憐。
“……大姐頭真是太厲害了，這一次都殺到貴族家裡了大家也能完好無損的回來……”
“是啊，聽說大姐頭以前給出版社寫過文章，還是個文化人……”
“那個出版社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個哪家小報社，大姐頭從來不讓我們去打聽，我還說去看看大姐頭的作品呢。
不過以前聽捷尼卡說她在那裡有個老師，真希望哪一天能和他見一麵啊。”
餘樂微微皺起了眉頭。一個連真實身份和所屬機構都不願透露的“老師”，卻能在暗中為捷尼卡提供包括但不限於組織建立、武器裝備，情報網構建的幫助。
這絕不是一般的同情者，沒有人會毫無理由的幫助一個人到這個份上的同時還不願意透露自己的一切。
即使是餘樂，也從塔露拉那裡得到了有用的情報。
他收回思緒，穿過喧鬨的人群，走向了倉庫深處那個被幾塊破布隔開的“臨時指揮室”。
此時的捷尼卡，已經完全卸下了剛才在眾人麵前那副豪爽乾練的偽裝。
她正趴在一張破舊的木桌上，麵前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鐵盒，正借著微弱的燈光，一顆一顆地數著裡麵剩下的源石子彈。
“一顆、兩顆……又快用光了……”她看著盒底那可憐巴巴的那些子彈，不由得感到一陣肉痛，小聲嘟囔著，“這些子彈真的好貴啊，又得賣飾品買子彈了，以後得省著點打……”
“那為什麼不試著用弓弩呢？”
一個低沉而平穩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身後響起，打破了倉庫裡的寧靜。
“這樣子消耗會小很多，而且箭矢也可以回收。”
捷尼卡嚇得渾身一顫，原本就捏得不緊的手猛地一鬆，幾顆源石子彈從指縫間滑落，“叮叮當當”地滾落到了滿是灰塵的地上。
“啊……餘、餘樂先生？”
她剛想轉過身回應，目光卻被地上滾動的子彈吸引了注意力。
她急忙彎下腰去撿，卻忘了自己頭上那對瓦伊凡的角，額頭“砰”的一聲重重撞在了桌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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