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低，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喜悅，“他們都說孩子的氣色很快就好了不少，他們都托我向你傳達感謝。”
談起那些人的時候，捷尼卡的眼裡都是閃著光，像是冬日裡難得一見的暖陽。
“這得多虧了你們，能夠準確地記錄下對方的症狀，所以我才能對症下藥。”餘樂平靜地回應著捷尼卡，沒有去擾她的興致。
他的目光落在櫃台對麵不斷在抓藥的店員身上，神色淡漠。
捷尼卡似乎沒有察覺到餘樂的冷淡，她繼續說道，語氣裡滿是溫柔：“我前幾天去見過那孩子了，長得特別可愛，眼睛是隨的他父親。”
“嗯……好事。”餘樂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以醫生的身份問出了他所關心的問題，“不過源石的感染程度如何？”
“欸？”捷尼卡明顯沒有想到餘樂會問這個，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額……看著還行？”
“你就沒有去看一下那孩子身上的源石結晶嗎？難道你忘了感染者的孩子天生就是感染者？”餘樂從店員手中接過了包好的藥品，他的眼睛直視著捷尼卡，目光銳利得像是一把尖刀。
捷尼卡被他的目光刺得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捷尼卡……”餘樂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重量，“如果你想和我同行，最好把腦子裡那些和我相處的正確答案刪掉，以捷尼卡的身份和我相處。”
捷尼卡沉默地低下頭，沒有回應他的注視。她的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我不會一直給你機會，總有一天你要學會抬起頭來自己尋找方向。”餘樂先一步走出了藥店，推開木門，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如果你真的想要幫助那些人，真的想要走上這條道路，你就得自己抬起頭來。”
餘樂走在前頭，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捷尼卡抱起藥物跟在他身後，低著頭，看著自己被風吹亂的影子。
不知走了多久，餘樂停下了腳步。捷尼卡一時沒有注意，直直地撞到了他身上。
“哎喲！”
捷尼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膝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而餘樂隻是穩穩地接住了那些差點掉在地上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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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尼卡，我的時間真的很寶貴，所以我並不想在這裡浪費。”餘樂站在那裡，陽光透過鉛灰色的雲層，勉強照在他身上，投下的影子將捷尼卡包裹在其中。
不知何時，他們已經走到了一處無人的廢墟中。捷尼卡認得這裡，這裡曾是一處公辦學校，卻在停用以後因無人接手逐漸荒廢。
殘破的磚牆爬滿了枯黃的藤蔓，碎裂的玻璃窗在風中發出空洞的嗚咽，地麵上散落著腐朽的課桌和生鏽的鐵架。
餘樂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捷尼卡。
“讓我們坦誠相見吧，捷尼卡小姐。”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中回蕩，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讓我先說明自己的身份，我是整合運動的創始人之一，餘樂。”
捷尼卡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地收縮。
“沒錯，就是你模仿的那個，由感染者英雄塔露拉的隊伍與名震北境的愛國者所率領的遊擊隊一同組成的——整合運動。”
“欸？”突如其來的坦白讓捷尼卡一時間沒能處理過來，她張了張嘴，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等、等下……餘樂醫生，我……”
“果然啊，一旦出現了已知情況外的事情，你就不知道怎麼辦了。”餘樂的聲音沉重而嚴肅。
捷尼卡抬起頭看向餘樂，卻隻能在陰影中看見他模糊的臉龐，那雙眼睛裡沒有她熟悉的溫和與包容，隻有深不見底的審視。
“我不想在這裡過多浪費時間，捷尼卡。倘若你隻會按部就班地懦弱下去，我會給你兩個選擇。”
餘樂俯視著坐在地上的捷尼卡，完全沒有這一個月以來那個溫和醫生的形象。
“你回去繼續過自己的貴族生活，我把巴爾別斯他們帶到真正的整合運動去，然後讓這些戰士們自己選擇留下還是離開。”
捷尼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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