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側頭檢查了一下，所幸暫時隻是右臂脫臼。
至於那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頭裂開的聲音……隻能等有機會再檢查了。
但當她強忍著劇痛撐起身子時，遠處的縱火小隊已經重新站穩了腳跟，開始搜尋她的蹤跡。
沒有人可以幫助她，W早就知道了這個事實。
赫德雷自身難保的同時還要保護其他成員、伊內絲如今還帶著那些一起加入巴別塔的人在匿名潛伏，而剩下的會幫助自己的人……要麼死了，要麼就是因為弄死另一幫會幫助W的人被她記恨著。
“W在那裡！注意攔截！”隊伍中的狙擊手最先發現了依靠廢墟掩護行蹤的W。
但W已經順利摸到了她的最終目的地——貫穿整個城市的人工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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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清澈的河流曾在烏薩斯工業鼎盛時期被工廠汙水染得渾濁不堪，任何試圖跳進去的人都會被暗流和毒素吞噬。
但在這座城市幾十年以來的衰落與大批工廠停工後，水質得到了極大的恢複，倒是讓W得以將其視作逃生的唯一通道。
“……隊長？”隊裡的術士抬起手，掌心凝聚起致命的源石技藝，打算直接轟擊水麵。
“行了！我們先回去吧。”縱火小隊隊長攔下了他，望著漆黑的河麵，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攝政王那邊不會為難我們的……隻是可惜了這麼一個年輕人。”
……
“噗通！”
跳入冰冷的河水中，W身上的軍警棉大衣很快就浸滿了河水，沉重得像是一塊鉛板。
為了保持行動便利，她隻能在水下艱難地脫下這身沉重的服裝，並摘下了影響呼吸的麵具。
即便如此，那隻脫臼的右手依舊讓她無法有效地劃水。她隻能放棄掙紮，任由自己順著湍急的河水往下遊漂去。
是否還有追兵？會不會有其他人來抓自己？
W不知道。她隻能儘可能地將身體伸開保持漂浮，連換氣都隻能短暫地把鼻子探出水麵，絕不敢久留。
刺骨的河水不斷帶走她的體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冰刀。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在水裡泡了多久，隻是機械地重複著換氣、憋氣、隨波逐流……直到水麵上的天空從濃黑變為灰白，直到河流兩邊再也沒有任何霓虹燈和人群的嘈雜聲。
她終於是探出頭，巡視了岸上沒有敵人後，用僅存的左手扒住泥濘的河岸，拖著仿佛灌了鉛的身體，艱難地爬上了岸。
W拖著殘破的身體，跌跌撞撞地走進了一處廢棄的屋子。她甚至來不及判斷這裡是什麼地方，隻是確認沒有人類居住的痕跡後，便匆匆闖了進去。
她摸索著找來幾個落滿灰塵的木板，勉強升起了一堆火。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躍著，散發著珍貴而微弱的熱量。
在確認暫時安全以後，巫術殘留的影響和身體上極度的勞累讓她的眼皮越來越重。但她知道，現在還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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