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是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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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份厚重的文件被狠狠地砸在了桌麵上，紙張翻飛，散落一地。緊接著，羅格博士將一疊資料毫不留情地拍在了眼前那名烏薩斯研究員的臉上，鋒利的紙張邊緣幾乎要在對方蒼白的皮膚上劃出血痕。
“你們這群蠢貨！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們又失敗了！”
羅格博士的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對方的眼睛裡，他指著那堆散落的資料，憤怒的咆哮聲在封閉的實驗室裡回蕩。
“羅格博士，這……這不是我們的問題。”被罵的研究員捂著被砸紅的臉頰，支支吾吾地反駁，眼神裡滿是恐懼與委屈，“實驗的所有流程，都是嚴格按照您的安排準確進行的，連一秒鐘的誤差都沒有……”
“那就是你們給我的資料有問題！所以才會導致我的實驗流程安排出現致命的偏差！”羅格博士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再一次開罵。
就在羅格博士的身後，一台巨大的監視器正亮著幽藍的光，屏幕上不斷循環播放著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監控影像。
……
【實驗記錄：第47次坍縮體接觸測試】
【測試對象：巴蘭尼科夫（編號C-114）】
沉重的金屬閘門在液壓係統的嘶鳴聲中緩緩降下，將外界的光線徹底隔絕。兩名穿著厚重全封閉防護服的武裝人員，像拖拽一件死物般，架著一個瘦弱的男人，將他粗暴地丟進了房間中央。
隨著“轟”的一聲悶響，厚重的鉛製牆壁完全封死，將整個空間變成了一個絕對密閉的純白牢籠。
這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桌椅，沒有窗戶，甚至連一絲陰影都不存在。四麵八方的牆壁散發著令人目眩的冷光，而在房間的正中央，隻有一座雕像靜靜地屹立於純白的地麵上。
那是一座人形的雕像，但詭異的是，無論視線如何聚焦，都無法在腦海中勾勒出它的具體麵容。它的五官、輪廓乃至衣褶，都像是被一層流動的霧氣所籠罩，呈現出一種無法被準確記憶、無法被視覺定格的模糊狀態。它明明就站在那裡，卻仿佛存在於另一個維度。
“巴蘭尼科夫，現在靠近雕像。”
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了廣播的聲音，帶著機械的冰冷與失真，似乎離這裡很遠，又似乎直接響在腦海深處。
巴蘭尼科夫昏昏沉沉地從地上爬起來，他揉了揉眼睛，好似還沒有睡醒，眼神中透著長期的營養不良與麻木。
“巴蘭尼科夫！如果你還想免除你的賭債的話，現在就執行命令！”廣播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上了嚴厲的警告。
“那個……”巴蘭尼科夫縮了縮脖子，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我能再提個要求嗎？”
“不能。有的是人想這麼輕鬆地還清債務，你不想乾，有的是人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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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蘭尼科夫歎了口氣，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那座模糊的雕像身邊。
廣播再次響起：“現在，試著回想你印象裡最親愛的人。”
巴蘭尼科夫閉上眼睛，努力地回想。但當他睜開眼時，雕像沒有發生任何改變，依舊是那副無法被記憶的模糊模樣。
廣播沉默了一會，似乎在記錄著什麼。隨後，聲音再次響起：“……現在，巴蘭尼科夫，去試著觸摸它。”
巴蘭尼科夫照做了。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觸碰到了雕像的表麵。
什麼也沒有發生。沒有光芒，沒有聲音，沒有能量波動。
隻不過，他現在感覺自己身上有些發冷。那種冷不是來自外界的溫度，而是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
“布列……早知道今天這麼冷，就不賣那件外套了。”巴蘭尼科夫搓了搓手，嘴裡嘟囔著毫無意義的抱怨。
廣播的聲音依舊平靜，沒有一點人情味：“最後一個指令，擁抱雕像。”
巴蘭尼科夫照做了。他張開雙臂，像在賭桌上攬回所有屬於贏家的籌碼一般，擁抱了這座冰冷的、沒有麵孔的雕像。
“結束。”
聲音清晰地響起，輕柔得像是愛人在耳邊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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