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麵包的焦香混合在一起的複雜氣味。
兩個穿著大衣的阿姨正站在一個賣土豆的攤位前，一邊挑揀著土豆，一邊興致勃勃地嘮著家常。
“你聽說了嗎？貧民窟最近來了個有錢的小姐，還建了個孤兒院！”胖阿姨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瘦阿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眼睛一亮：“哎喲，可不是嘛！我昨天去那邊買菜，親眼看見了！那院子原來是廢棄的倉庫，現在修得可漂亮了，牆都刷成了白色，門口還掛了個牌子，寫著‘希望之家’呢！”
“聽街坊裡的讀書人說，那小姐的名字聽起來祖上像是炎國那邊的人。”胖阿姨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也不知道這些有錢人是怎麼想的，用自己的錢養別人不要的孩子。這年頭，自己家的孩子都快養不活了，還管別人家的？”
瘦阿姨嗤笑了一聲：“喲~你還說起別人來了，你家裡6個孩子，親生的不也才4個嗎？那倆撿來的，不也養得好好的？”
胖阿姨被戳中了痛處，也不惱，反而挺了挺胸：“那不一樣！我那是心善，看不得孩子挨餓。再說了，那倆孩子多懂事啊，天天幫我擇菜、掃地，比親生的還貼心呢！”
瘦阿姨也笑了起來：“你不也沒好到哪裡去？4個孩子就2個是親生的，另外倆還不是你從街上撿回來的？你男人當初還嫌你多事，說養不起，結果呢？現在那倆孩子比你親生的還能乾，你男人天天誇你有眼光！”
“哈哈哈哈……”
兩個阿姨捧腹大笑起來，笑聲在菜市場的上空回蕩，頓時讓空氣中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旁邊賣白菜的大叔也湊了過來，插嘴道：“你們說的是那個黎博利小姐吧？我前天去她那兒送菜，她可客氣了，不僅按市價給我錢，還多給了兩枚銅幣，說是辛苦費。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實在的有錢人呢！”
胖阿姨點了點頭，語氣中多了幾分敬佩：“可不是嘛！我昨天去幫忙收拾院子，她非要給我工錢，我說不用，她就是來幫忙的，結果她硬是塞給我一袋麵粉，說是讓我給孩子們蒸饅頭吃。你們說，這小姐是不是傻？”
瘦阿姨白了她一眼：“你才傻呢！人家那是善良，是心好！哪像你，天天想著占便宜！”
“我哪有！”胖阿姨不服氣地反駁，“我那是心疼孩子們！你們是沒看見，那些孩子剛來的時候，一個個瘦得跟柴火棍似的，眼睛大大的，看著就讓人心疼。現在好了，有吃有喝，還有新衣服穿，臉上都有笑容了！”
賣白菜的大叔歎了口氣：“唉，這年頭，能有人願意管這些孩子，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我聽說老獨腿一聽說有人要建孤兒院就跑過去幫忙了，他的店都有要幾天沒開了。”
“老獨腿？他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瘦阿姨有些驚訝。
胖阿姨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我跟你們說，老獨腿那是找到機會啦！你們不知道，老獨腿以前也開過孤兒院，後來因為沒錢，關掉了。
他心裡一直過不去這個坎兒，現在看到有人願意接手，他能不高興嗎？你們忘啦，老獨腿的櫃台可是有個專門的小窗呢，”
“還真是，”瘦阿姨也想了起來，“老獨腿脾氣臭的很，就隻有孩子和吃飯方麵的事情很上心。”
“那不是！”胖阿姨拍了拍胸脯，“我告訴你！他還跟那個小姐說，以後他店裡的麵包，隻要是給孩子們的，一律半價！”
……
孤兒院的院子裡，十幾個孩子正圍坐在一張長桌旁，嘰嘰喳喳地吃著早餐。他們的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手裡捧著熱騰騰的牛奶，嘴裡嚼著鬆軟的麵包。
餘韻將一張支票交到司機手裡，然後轉過身，招呼著院子裡來幫忙的街坊們一起吃飯。
“謝謝大家，留下來吃晚飯再走吧？”她的聲音溫柔中帶著些許韻律。
“唉呀，不要不要，你這小姑娘一看就沒帶過孩子，就我們廚房裡煮的那幾鍋湯都不夠孩子們吃的。”拄著拐杖的麵包師傅一瘸一拐地上了車，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餘韻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俏皮：“嘿嘿，沒事的，我可以再煮一份。
作為長輩，會做飯是理所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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