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對等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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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與整合運動大部隊彙合的途中，【鑄信】的車隊停靠在一片相對平坦的凍土上。夜風呼嘯，但臨時營地中央升起的篝火卻驅散了烏薩斯南部的嚴寒。
餘樂穿過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休息的工人們，目光落在了一個正坐在木箱上的身影上。
W正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個搪瓷茶缸，正和周圍的工人們吹噓著。
“嗬，我可不跟你們吹，我在倫蒂尼姆那一塊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好手。”W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帶著幾分桀驁的笑意，“整個倫蒂尼姆都找不出比我更強的人才——比我會救人的，沒我殺人厲害；比我殺人厲害的，沒我懂工程；比我懂工程的，沒我會救人！”
周圍的工友們不時發出驚歎聲，許多人都被這連珠炮似的幽默哄得一愣一愣的，紛紛拍手叫好。
隻不過，在熱鬨的哄笑聲中，W總是下意識地將身體往旁邊挪一挪，拉開與周圍人的距離。她的笑容雖然燦爛，眼神卻像是一隻警惕的貓，隨時準備在人群散去時獨自離開。
“W，你看起來精神狀態好了不少。”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餘樂靠著木箱坐下，將一杯冒著熱氣的熱水遞了過去。
W接過水杯，指尖感受著陶瓷傳來的溫度，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你放心好啦，我是誰？我可是卡茲戴爾有名的刺頭，就連王庭的那幫家夥也得給我幾分薄麵。”
“我相信你。”
餘樂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安靜地陪著她，和這群工人們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
篝火跳躍，火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中途，一個年輕的工人搓了搓手，好奇地湊到餘樂身邊。
“餘樂先生，聽說你以前就在整合運動裡乾活了，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和我們講講啊？”年輕工人的眼睛裡閃爍著向往的光芒，“那裡可是有傳說中的愛國者耶！”
餘樂捧著茶杯，目光越過跳躍的火苗，似乎陷入了某種悠遠的回憶。他平靜的聲音在夜風中緩緩流淌，將眾人帶入了那個風雪交加的凍原。
“有趣的事情……其實更多的是在風雪中熬過來的日子。”餘樂微微一笑，“你們口中的愛國者，博卓卡斯替大尉，他其實是個很固執的老頑固。”
工人們紛紛安靜下來，豎起了耳朵。
“他從不輕易笑，鎧甲永遠擦得鋥亮，哪怕是在最泥濘的戰場上，他的軍姿也永遠挺拔。”餘樂回憶著，“但他其實很溫柔。
我記得有一次，我們在烏薩斯的凍原上行軍，隊伍裡有個感染了礦石病的小戰士發起了高燒。大尉二話不說，把自己的披風脫下來裹在那個孩子身上，自己穿著鎧甲走在最前麵擋風雪。”
W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沒有說話。
“還有阿麗娜。”餘樂的視線一直在W的身上，“她總是跟在塔露拉身邊，像個影子一樣。但她不是附庸，她是整合運動的靈魂。
在那些連黑麵包都吃不飽的日子裡，是她用並不寬厚的肩膀，撐起了整個遊擊隊的教育。
她教那些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感染者孩子們認字，告訴他們，即使被這片大地拋棄，他們依然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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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塔露拉……”餘樂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感慨，“她是個背負了太多的孩子。
她想要為感染者點燃一把火，但這把火太燙，連她自己都在被灼燒。
我和她一起建立起整合運動，看著她在絕望中掙紮，又看著她在阿麗娜和大尉的陪伴下，勉強維持著那份善良。”
餘樂轉過頭，看著跳動的篝火：“後來，大尉同意了與塔露拉的合流。那天晚上，大尉請我們喝了他珍藏的烏薩斯烈酒。
他喝得不多，但他說，隻要是為了感染者，這把老骨頭隨時可以擋在最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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