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們不需要擦眼淚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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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這一批雕像沒有依照我們預想的情況行動。”
伊萬諾夫舉著加密電話，畢恭畢敬地站在指揮室角落的陰影中，向電話那頭彙報著這邊的研究進度。
“隻有汙染性卻沒有攻擊性嗎？那還真是遺憾。”電話那頭，貝加爾大公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骨瓷咖啡杯，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們需要的是忠誠可用的兵器，不是什麼哄懦夫的女仆。伊萬諾夫，你應該清楚這個項目對我們的重要性。”
“大公閣下，我明白。”伊萬諾夫的聲音低沉。
“天譴日那會，我們第三集團軍的主力高速艦隊基本折損，還能直接參與戰鬥的甚至連一個艦隊都湊不齊，”貝加爾大公的語氣中透著一絲陰冷，“更別提還有皇帝那邊塞進來的人，一直想要奪權。我們必須在短時間以內拿到可以重新決定戰局的武力，不然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我們隻會徹底被其他人拽下去。”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也知道，第四集團軍和我們隻不過是搭夥乾活的關係。
要是有機會，他們肯定會選擇更容易下嘴的我們。
第四集團軍和我們不一樣，他們隻折損了一些常規部隊，戰爭真要打起來，我們不一定能依照原來的計劃分利。”
“收到，大公閣下。我會繼續推進項目。”伊萬諾夫的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鬱，“接下來我們打算測試這些雕像的攻擊性，以及如何讓它們攻擊我們指定的目標。”
“很好，”貝加爾大公滿意地說道，“記住，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集團軍要的是能殺人的刀，不是用來擦眼淚的布。”
電話掛斷。
伊萬諾夫放下電話，轉過身，回想著指揮室裡正在發生的詭異一幕。
……
“維克托，慢慢說，”廣播裡傳出羅格博士溫和的聲音，“你剛才說到，你辛辛苦苦學了技術，結果發現廠子都倒閉了？”
純白色的測試房間裡，維克托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他的聲音從指縫間傳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絕望。
“……是啊，都倒閉了。”他哽咽著說道，“我學了三年，好不容易拿到了技師證書。結果進廠的第一天，廠長就告訴我們，因為上頭的政策，廠子要關了。他給了我們一個月的工資，讓我們滾蛋。”
“我……我拿著那一個月的工資，在城裡找了三個月的工作。可是沒有人要我。他們說，現在連正規大學畢業的學生都找不到工作，更何況我這種從技校出來的……”
“後來，我身上的錢花光了。我隻能去碼頭扛包，去礦坑裡挖礦……”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破碎。
“我爸媽……他們在我七歲的時候就被抓去礦坑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親戚把我養大，可是等我長大了，才發現家裡的房子、地，全都被官方以稅收和罰款的名義收走了。他們說我們家欠了礦坑的債……”
“我什麼都沒有……我什麼都沒有了……”
維克托的情緒徹底崩潰了。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淚水從指縫間湧出，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
指揮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羅格博士緊緊盯著屏幕，雙手撐在控製台上，指節發白。他的心跳幾乎要跳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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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繼續說……”他對著麥克風低聲說道，聲音都在顫抖。
然後，他看到了。
在維克托的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長擺風衣的男子，麵容模糊不清，像是一團被揉皺的陰影。他靜靜地站在維克托身邊，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溫柔地擦去了維克托臉上的淚水。
那個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你們看到了嗎？看到了嗎？！”羅格博士猛地轉過身，指著屏幕，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雕像不見了！但這裡多了一個人！”
“……我看到了，羅格博士。”伊萬諾夫的眼神有些陰暗，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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