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堂堂正正活下去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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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龍門，主城區已經開始重新延續昨夜的煙火。
商鋪拉開卷簾門，早茶店的蒸籠冒著白氣，車流在路口彙成一條緩慢移動的河。
羅德島和近衛局的車隊在這片喧鬨中穿行，漸漸駛離了那個繁華的世界。
越往龍門主城區外走，車窗外的街道就越窄，建築也越來越低矮。
霓虹燈牌換成了褪色的布幌子，柏油路變成了坑窪的水泥地，到最後居然連水泥地也沒了，車輪碾在碎石路上，發出吱呀作響的聲音。
車隊在外城區邊緣停下。
近衛局有部分人提前到達了這裡，幾輛警車停在路邊，引擎蓋上早已散去了餘溫。
陳暉潔跳下車，整了整製服領口。
她看了一眼外城區灰蒙蒙的天際線，轉頭對阿米婭等人提醒：“外城區的情況比較複雜。
這裡的幫派和堂口盤根錯節，近衛局的線人能提供情報隻能覆蓋一部分。
希望羅德島的行動不要太過深入，以免造成雙方都不想看見的後果。”
“羅德島的隊伍對於如何在此類……秩序較混亂的地方行動一樣有著豐富的處理經驗。”阿米婭如此回答。
近衛局的警員按線人提供的地址分成幾組，散進不同的巷子。
陳暉潔帶著一組人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向塔露拉和餘樂離去的方向：“……和羅德島的人通報一聲，如果出現意外通過通訊器直接聯係我們，另外多安排一支預備隊隨時準備好支援他們。”
“是！”雖然這和一開始的計劃安排不一致，但陳在近衛局的威信讓近衛局的成員們沒有任何懷疑。
另一頭，塔露拉和餘樂沒有跟上大部隊的方向，而是轉身走進了外城區的邊緣。
外城區和主城區像是兩座不同的城市。
這裡沒有紅綠燈，沒有巡邏的警車，就連街邊的路燈缺了好幾盞，露出鏽跡斑斑的燈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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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兩側的牆壁上糊著層層疊疊的舊海報和沒撕乾淨的幫派告示，底下又被人用炭筆寫了新的字，一層壓著一層，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空氣裡的味道也很複雜。
垃圾堆的腐臭味、排水溝的酸味，和不知道從哪扇窗戶裡飄出來的飯菜香混在一起，說不清是活人的氣息，還是死物的氣息。
幾隻雲獸蹲在牆頭，警惕地打量著路過的生麵孔。
巷子裡的人對陌生人的到來並不意外，隻是目光會多停留幾秒。
蹲在牆根的老人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又低下頭去。
推著板車的商販橫衝直撞，逼著兩人側身讓出半條路讓板車通過，嘴裡的吆喝未曾停下。
一個孩子光著腳從巷子那頭跑過來，撞在餘樂腿上，仰頭看了他一眼，又跑走了。
塔露拉放慢了腳步。
她走在巷子中間，目光掃過兩旁的屋簷和拐角，當離開主城區的繁華之後，她身上那層閒散的氣質像是被剝掉了，整個人重新變得鋒利起來。
餘樂跟在她身側，一樣沉默的觀察著四周，順便把剛才那個孩子貼在自己褲腿上的標識擦去。
根據近衛局提供的資料，這種標識代表著這人是個“外地來的肥羊”，如果被自家幫派的人遇見了要價大可以高一些。
“龍門的主城區很乾淨。”塔露拉忽然開口，“那裡是被人精心擦拭過的城市，是屬於龍門人的地方。”
“嗯。”
“可這裡是大多數感染者和貧困者住的地方。”塔露拉說，“我在烏薩斯見慣了這樣的地方，反倒覺得這裡更像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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