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好了。從現在起，這不是一起普通的抓捕行動。”她說，“所有人把手頭的事放一放。能撒出去的人，全部撒出去。
搞文書的去找那個老白的所有情報，查他最近去過哪裡、接觸過什麼人。
讓在外巡邏的人重點盯化工企業的廢料點、倉庫，還有任何能藏東西的地方。”
“是！”
警員們散開，通訊器裡此起彼伏的呼叫聲響成一片。
陳暉潔走到牆邊那張外城區的地圖前，指尖在外城區的街巷間劃過，最後停在一片灰蒙蒙的區域上。
“還有，”她補了一句，“把外城區通往外界的每條路口都給我盯住，一個人都不能漏進來。”
……
兩小時後，搜尋仍在繼續，進展卻慢得磨人。
警員們翻遍了老白常去的幾個地方——他打零工的碼頭、常蹲的茶攤、弟弟生前住過的那片舊屋——全都撲了空。
街坊們的說法大同小異：老白這幾天沒怎麼露麵，前天還有人看見他在巷口和一個陌生人說話，之後就沒影了。
陳暉潔站在一條巷子的儘頭，看著警員們來回奔走，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她有一種感覺，時間不站在她這邊。
直到傍晚，一個給感染者介紹工作的中介被帶到她麵前。
中介是個瘦小的中年人，被兩個警員夾在中間，縮著脖子，臉上的汗一層層往外冒：“我、我真不知道他們要乾什麼……就是有個公司要招人做清理下水道的活兒，我把人介紹過去了……”
“哪個公司？”
中介報了個名字。陳暉潔沒有多問，立刻帶人趕往那家公司的所在地。
公司門麵不大，掛著市政維護的名頭。
前台見近衛局的人進來，臉上堆起笑：“幾位警官，有什麼事？”
“把負責人叫過來，今天你們是不是招了一批清理下水道的臨時工？”
前台的笑容僵了一下：“這個沒有預約的話負責人可能不在公司，我得先試著聯係他……我們公司最近是接了市政的管道維護單子，但招工的事都是走正規渠道的，具體用工名單，我們這邊得核實一下——”
“我問的是那批人。”陳暉潔打斷她，“中介送來的，外城區的感染者。”
“這……”前台的目光開始躲閃，“警官，我們公司用工都是合規的。您說的感染者臨時工，我們這邊沒有記錄，也不可能招聘他們……”
陳暉潔沒有接話。
她把手按在前台上，身體前傾：“讓負責人過來！”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你是想自己扛責任，還是現在配合我們辦案，讓公司扛這個責任？”
前台的臉色白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低聲道：“……我、我去聯係我們現場負責人。”
她轉身走進裡間，過了好一會兒，才拿著一個通訊器出來，聲音發虛：“我們現場的領班說，那批工人下午從西段的市政維護站進的管道……這會兒應該還在底下乾活。
井下沒信號，聯係不上，隻能等他們換班上來。”
陳接過了通訊器，開始詢問電話那一頭的負責人。
“下午幾點？”
“大概……三點多。市政的單子，管道維護，一般天亮前收工。”
陳暉潔盯了一眼前台，目光冷得像要把她釘在原地。前台被她看得又縮了縮脖子。
“管道入口在哪？”
“主城區西段的市政維護站。具體哪條支線，我馬上把方案發過來——”
“不用發了。”陳暉潔轉身，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通知西段維護站，我們的人要進去。”
……
夜幕降臨時，主城區的夜晚被攪得變了模樣。
警笛聲由遠及近，又從近處駛遠，此起彼伏，沒有停歇的意思。
主城區的夜市剛熱鬨起來，就被一隊隊警員和擴音器裡的疏散通知逐漸清空。商鋪拉下卷簾門，行人被引導著繞道，攤販們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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