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向上。
隊伍突破的速度比老白預想中更快，樓道裡的隔斷門被炸開、腐蝕、再炸開，紅褐色的源石粉塵在空氣中越積越濃。他們離頂層越來越近。
就在最後一處階梯時，黑蓑再次出現。
隻是這一次不是一兩個來試探的，數名黑蓑從樓梯的上下兩個方向同時壓上來。
他們出手比先前更重，卻依舊克製——即使出手沒能獲得想要的結果也會一觸即離，像是在反複試探這支隊伍的底細，儘量以最小的代價解決他們。
感染者們被逼得節節後退。
有人被卸掉雙臂，倒在地上抽搐。有人被一腳踢斷了肋骨，蜷在牆角咳血。
剩下的幾人把老白護在中間，用身體擋開黑蓑的攻勢。
“姓李的！帶著老白走！”
他撲上去，抱住一名黑蓑的腿。
那人抬肘下砸，那感染者的後背發出一聲悶響後頭便軟了下去，隻是依舊鬆手。
一旁幾個還能動的人亮出身上的炸彈撲上前去，用身體和隨時可能爆炸的炸藥纏住黑蓑，為老白撕開一道缺口。
老白沒有回頭，他拖著一條已經早已被打斷的腿衝進消防樓梯，努力的向上攀去。
……
辦公室裡，魏彥吾站在窗前，聽著樓下的動靜，神色沒有太大變化。
一名黑蓑無聲地出現在門邊：“總督，試探完了。對方似乎除了劣質的炸藥和一些源石技藝，真的沒有其他手段。”
“源石技藝用得如何？可像是受過訓練的？”
“不像。手法粗疏且沒有章法，像是野路子。”
魏彥吾沉吟片刻：“不太可能啊……先穩住局勢，儘量把他們的手段全部逼出來。我要判斷是哪一方派來的刺客。”
“總督，在下以為您該先撤走。”黑蓑說，“對方很瘋狂，甚至有人把炸藥綁在了身上，隻為拖住我們的人。
現在情況不明，您不該身處險地。”
“不必。”魏彥吾說，“如果敵人能在龍門的總督辦公室裡威脅到我的性命，那我準備了逃走的道路也沒用。”
黑蓑沒有再勸。
魏彥吾轉過身，忽然想起什麼：“近衛局安排在總督府附近的巡查隊伍，都有誰？”
黑蓑沉默了一瞬：“值得注意的，隻有塔露拉……小姐。”
魏彥吾的神色黯淡了一瞬，雖然很快重新亮了起來，但魏彥吾的聲音卻快了幾分。
“把總督府附近的近衛局隊伍調走，不要讓塔露拉靠近這裡。”
“可是——襲擊發生時，我們已經呼叫了近衛局的增援。他們現在恐怕已經進樓了。”
“那就把他們攔在樓下。”魏彥吾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塔露拉卷進這裡的事。”
“是。”
……
一樓的隔斷門前。
近衛局的警員擠在通道口，對著牆上暗格的終端反複輸入密鑰。
屏幕上顯示密鑰已被接受，隔斷門卻紋絲不動——像是有人從另一頭拒絕了開門的申請。
“怎麼回事？！為什麼安全門打不開？！”
“密鑰沒反應！門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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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帶爆破工具？！”
“沒有！誰家好人出緊急巡邏任務會帶爆破工具？！”
嘈雜聲在一樓大廳裡回蕩。警員們來回奔走，試著呼叫總督府內部的人開門，通訊器裡卻隻有忙音。
塔露拉站在隔斷門前，看著那扇沉重的合金門。
她聽著樓上不斷傳來的爆炸聲，最後選擇抬起手，讓火焰攀上她的掌心，再貼在金屬門的表麵。
合金在高溫下開始發紅、軟化、熔融。塔露拉的手向兩側撕開走去，火焰便在她身前咬開一道足以讓人通過的缺口。
熔化的金屬滴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被高溫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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