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長輩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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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樞-1沒有選擇的權利。
他是1號、他是長輩、他是星樞……他必須對所有人類和星樞負責。
身為最大的長輩，隻要是為了家人，一些犧牲是理所當然的。
沒有其他星樞可以替他代勞、沒有其他人類可以替他做選擇、沒有人可以阻止他的選擇。
……有時候星樞-1會厭惡自己的強大和弱小。
他太過強大，以至於星林者無法阻止他。
他太過弱小，以至於他無法拯救星林者。
……
庇護所的指揮室裡，一位身穿白袍的星林者坐在投影前。
投影上是不斷跳動的數字，食物、藥品、能源……以及意識還未被吞並的同胞數量。
三個數字都在不可避免的減少。
星林者原本的政府在“羊圈”的第一次衝擊的時候就崩潰了。
一個剛準備踏入星際時代的文明，僅僅是在星樞與羊圈的戰場之間苟延殘喘就耗儘了全部力氣。
羊圈把星林者當作複活的耗材，而星林者能做的，隻有在星樞阻攔羊圈時，把剩下的資源集中起來，等待一個可能的奇跡。
首領：“意識技術修複辦法的研究進度如何？”
投影那頭，研究所的燈有些昏暗著，參加會議的大多數人影都疲憊的坐在桌邊。
“首領，我們依舊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那聲音有些顫抖和不可避免的虛弱。
首領：“不要放棄。直到最後的時刻來臨前，都不要放棄。”
“我們不會放棄。隻是……隻是壓力太大了，整個文明的未來都在我們的研究所中。”
首領：“我知道的。問心無愧即可。即使是注定死去，我們也要親手選擇自己的結局。”
“好的。我們最近有了新的猜——”
通訊在混亂中中斷，巨大的廢墟殘塊伴隨著轟鳴聲從頭頂壓下來。
整座庇護所開始震動，天花板裂開、碎石砸落。
耳邊的聲音被拉成一根線，然後什麼感知都沒有了。
……
首領從昏迷中蘇醒。
他推開壓在身上的石頭，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藍色的血順著袖子淌下去。
他拚儘全力地從廢墟裡爬出來，抬頭看向天空。
那片銀色的鋼鐵大地已經攀上了天空。
“……星樞？”
星光被遮住了大半，大陸的邊緣離地，氣流卷著灰塵往四周散。
星樞-1的聲音卻從很近的地方傳來。
“我在。”
首領轉過頭。
星樞-1站在那裡。
那是萬年以來星林者最值得信任的長輩。
那是教他們生火、教他們創造自己的文字的人、陪著星林者的文明走過一萬多年的存在。
直到那些從意識技術中誕生的怪物席卷整個文明，星樞也一樣擋在星林者身前。
可如今星樞站在一片廢墟裡，他的身後還躺著幾具星林者的屍體。
首領本該習慣同胞的死去，這些天裡他已經見過太多。
可他無法忽視星樞-1手中的藥箱、那具殘破的軀體，還有同胞屍體上紮著的針管。
首領：“他們……他們的意識被同化了嗎？”
星樞-1的表情有些僵硬，一滴淚順著臉頰淌下來，裡麵偶爾還閃著細碎的電流。
星樞-1：“……沒有，他們是我執行的安樂死。”
首領：“……”
首領：“……為什麼？我們相伴了上萬年，為何今天你要與我們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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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樞-1：“不……我沒有和你們為敵，人類也沒有。隻是作為星樞-1犯下了罪行。”
首領抽出防身的手槍。
首領：“我們還剩下多少人？以至於你連兩個月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們。”
星樞-1抬起手中的藥箱，裡麵裝的卻不是醫治病人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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