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渡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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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薑雨姝說完，林燼點點頭。
薑雨姝的意思說的很明白，世上沒有捷徑。想要更大的力量，就要花更多時間；想要節省時間、更快地提升境界，那麼最終得到的力量也會小一些。
“師尊，那這件是什麼？”林燼的目光看向了最後一件殘破的玉片。
薑雨姝也看了眼那玉片，輕歎一聲：“這個東西，其實為師也是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告知給你。”
“但為師想，你畢竟天生劍骨，或許為師也該讓你自己選擇。”
林燼看上去有些懵懂。
“這玉片是為師從佛國搶來的，是上古時期留下的神階劍法，名為渡厄。但可惜殘破了，連佛國自己都沒有完整的劍法。”
“這劍法本身就極難入門，非絕世天才不可學。渡厄劍法，原是應劫而生，以劫為力。九層九階，每一階都要渡劫渡厄，渡己方能渡眾生。”
“它原是至善至純的劍法，但是殘破之後卻缺少了對應的心法。以至於現在修煉此劍法要承受極大的痛苦，並且對修行者的意誌要求極高。”
“心智不堅，恐憂性命。哪怕保住性命，也會走火入魔，從渡厄轉為災厄本身，為禍人間。”
“拿回這功法後，天衍山先後有十一位天資卓越的弟子選擇修煉，最終，十人死亡、一人入魔。”
薑雨姝麵色平靜：“你那入魔的師兄，被我親手斃於刀下。此後，功法封存。”
林燼聽完，臉上沒有害怕的神色，隻是問薑雨姝：“師尊，那這功法，威力幾何？”
薑雨姝深深地看著他，看著這個隻有八歲的孩子。
換做尋常的八歲小孩，聽到她這番介紹，聽到這十一修十一死的過往，恐怕早已視這玉片如惡鬼之物。
可林燼卻都不在乎，他隻是問她，這功法威力幾何。
她心下輕歎。這本不該出現卻又出現，命格又深深與她糾纏在一起的孩子，果然與眾不同。
“威力十倍於歸元劍法，修行速度，亦是十倍於曜辰劍法。”薑雨姝如實陳述。
也就是說比快的還要快，比威力大的還要猛。
“那弟子修煉這個。”林燼毫不猶豫地說。
薑雨姝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她垂下眸，第一次這樣認真地看著林燼。
“為師知道，你心智和天資都不一般，你這樣選擇，便是有你自己的原因和把握。”
“為師會竭儘所能幫助你，但是……”
她盯著林燼的感覺：“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入魔，為師也會親手殺了你，知道嗎？”
這劍法威力太大，一旦入魔，便讓人族一方多了極度強大而危險的敵人，薑雨姝不會允許。
“如此，你仍要選擇這劍法嗎？”
她給出弟子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是。”林燼低下頭，語氣同樣十分鄭重。
這是他要表現給他這個師尊看的、一個天賦和心性都驚才絕豔，同時對大道的追求又純正到幾乎殘忍的弟子。
另一方麵，這功法也是林燼本身需要的。他下界來到衛長鈞身邊前，就自封了所有力量，僅剩的就是他給自己選擇的這個身體的天賦。
衛長鈞身上的氣運太濃，儘管現在看他是絕脈，之後恐怕會以不可思議地速度迅速變強。
他的目標是奪取氣運，自然要在衛長鈞變強起來之前讓這具身體變得足夠強，才方便達成目標。
見林燼堅定地選擇，薑雨姝不知道心中是不是後悔。
或許她不應該一時衝動，把這早已被她親手封存的功法告知給林燼。
或許，這也是冥冥之中一種啟示和必然。
她將玉片交給林燼，露出些許笑容，不再是肅穆的神情。
“那你拿回去好好看看，為師明日教你劍法入門。”
“好。”林燼乖乖點頭。
薑雨姝牽起他的手：“該吃飯了，吃完飯再看吧，我們去找你師兄。”
“今天為師親手做了點吃的，保管讓你們兩個小土帽開開眼。”
林燼的餘光瞥了眼兩人牽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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