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什麼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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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衍之這會兒已經不怪薑雨姝了。
他怪他自己。
為什麼好端端的非要把薑雨姝叫過來，叫過來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讓薑雨姝跟司衡討要寶貝。
一切都在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他甚至沒辦法傳音提點薑雨姝幾句，因為他當著司衡的麵傳音一定會被發現。
事到如今，隻能聽天由命了。
薑雨姝也呆住了。
她抬頭，小心地看著司衡。
不是她的錯覺，整個洞府空間都在這人強大的神念下變得扭曲沉重。
她抬頭眼睛一對上司衡的眼眸，就無法再移開。
因為司衡的眼睛死死地看著她，那雙她覺得好看的金色眼眸裡此時藏著太多薑雨姝看不懂的情緒。
她看見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唇角溢出鮮血。
什麼情況？難道不是她踩到了這人的雷點，而是他突然舊傷複發了嗎？
而知道真相的洛衍之隻能在心中又是頭皮發麻又是驚奇：神念還能被氣到吐血嗎？
那很牛了。
神念和主身共感，神念都如此，不知道此時司衡那人境之外的主身如何了。
他一邊在心中苦中作樂地打趣，一邊神經高度緊繃。
想著等會兒司衡要是真的暴起，他就立刻攔住，攔不下去就馬上帶走自己寶貝徒弟。
至於宗門內的其他弟子長老，他能帶走多少就帶走多少吧，帶不走的隻能自求多福了。
也是倒黴，被這家夥堵到大本營裡了。
洛衍之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司衡身上，警惕萬分。
沒想到他並沒有暴起，隻是唇邊的鮮血越發殷紅。
洛衍之知道，神念是沒有血的。這是被薑雨姝氣得神念潰散的外化表現罷了。
“司師叔……”薑雨姝小心翼翼地喊道。
“你先起來。”短短四個字說得很慢，字字都含著濃鬱的鐵鏽味。
不要為了別人跪我，小姝……
明明在一年前，他才是薑雨姝最依賴，最親近的人。
無論什麼時候，她都無條件地把所有的信任和依戀都交給他。
如今，她卻為了旁人跪他，親口告訴他，那是他認定的心上人……
人境之外，司衡的主身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主身的血液是金色的，灑落一地。
神念傳回的一切化作一根鋼針，將他的五臟六腑攪作一團粘稠的血塊，把識海也徹底攪破。
神識潰散，他幾乎無法維持人境中的神念。
但就算他此時的情況已經糟糕至極，他還是下意識抽取更多的力量去維持在人境中的神念分身，而非是穩定自己此時的狀態。
這樣隻會讓他的傷勢更重。
他沒有去想，維持神念分身又有什麼用呢？明明隻會讓他得知更多剜心之事，聽到更多刮骨之言。
但是他一定要親眼見到，親耳聽她的宣判。
薑雨姝有些無措地站起來。
好懵逼啊……到底發生了啥……
“你當真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司衡問他。
薑雨姝遲疑著，最後還是搖搖頭。
看這人的情況，她以前應該是見過他的，不然他怎麼會反應這麼大。
但是她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她也想過是不是說記得去糊弄一下他……但是這個方案沒過一秒就被他否決了，這時候裝作記得反而會更加漏洞百出。
司衡笑了一聲。
“這鐲子，不能給你那……心上人。”最後三個字像是在說仇敵般被吐出來。
“……好吧。”薑雨姝再次行禮，“那晚輩也謝過師叔。”
司衡沒說話。
洛衍之看了看他，最後出言道：“那小姝你先回去吧，我和你……司師叔，還有點事情要談。”
“雨姝告退。”薑雨姝對兩人再次行禮，便離開了。
洛衍之看著薑雨姝的背影，又看了看盯著薑雨姝離開的地方仿佛被抽了魂一樣的司衡。
心下歎息。
哎，司衡來之前，他還在宣揣測司衡對雨姝是否還有情，當初把雨姝受了道傷之事通傳到九樞殿，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
如今看來，不僅有情，還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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