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劍光在院中劃過一道圓弧,沒有轟鳴,也沒有四散的劍氣。快得最前麵的刀疤臉隻來得及看見一點金光,咽喉便已經發涼。
陸沉與三人錯身而過。
一滴血順著柳葉落下。
滴答。
砸在泥水裡。
三柄鋼刀先後脫手,掉在地上。
當啷。
刀疤臉抬手捂住脖頸,指縫很快被血填滿。他瞪著陸沉,嘴唇不斷開合,卻隻能發出漏風般的聲響。
另外兩人也停在原地。
三道血線幾乎同時從咽喉處裂開。
撲通。
第一具屍體倒下。
緊接著是第二具、第三具。
泥水濺上陸沉的衣擺。
一劍。
三名煉氣二層賊修,無一活口。
院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沉站在三具屍體中間,保持著出劍後的姿勢。過了很久,他才慢慢收回手。
柳枝末端還掛著一滴血。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力竭。
陸沉看著自己的五指,試著重新握緊,又鬆開。劍氣聽從他的心意,在經脈中安靜流轉,沒有消散,也沒有帶來撕裂般的疼痛。
不是幻覺。
他的經脈真的重塑了。
他的劍也回來了。
陸沉閉了閉眼。
腦海裡浮現的卻不是方才那道劍光,而是蘇錦年端著血燕湯站在火邊的樣子。
她被湯燙了一下,明明表情都僵了,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她說,自己可以去萬象樓當賬房。
她還說,養他一個,吃不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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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握住柳枝,指節緩慢收緊。
“錦年……”
兩個字出口,他自己先怔了一下。
夜風掠過染血的衣擺,寒意順著破損的布料鑽進去。他抬頭望向蘇府所在的方向,眼底剛剛恢複的劍光一點點沉下來。
“從今往後,我的劍,隻為你而揮。”
聲音很輕。
下一句卻落得極重。
“誰敢動你分毫,我便踏平誰的九族。”
……
數裡之外,臨安城主街。
一輛掛著蘇府燈籠的青布馬車緩慢駛過青石板路。車輪碾進積水,車廂跟著晃了兩下。
蘇錦年靠在軟墊上,正揉著發酸的肩膀。
把陸沉從輪椅搬上床比她預想中費力,到現在兩條胳膊都還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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