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來了。”
桌上的燭火晃了晃。
蘇錦年看著他鬢角的白發，又看向那雙變了形的手。
指節腫大，掌心全是老繭，指甲縫裡還留著洗不淨的藥泥。
前世，她是個孤兒。
生病了自己去醫院，受了委屈自己忍，哪怕最後累死在工位上，也沒有誰會揣著攢了十年的家底，半夜來敲她的門，隻為了給她留一條退路。
可眼前這個男人，平日裡見了大房連頭都不敢抬，此刻卻打算拿出自己所有的錢，放女兒逃走。
蘇錦年的鼻子一下酸了。
她走過去，彎下腰抱住蘇長河。
蘇長河身子一僵，手足無措地坐在那裡。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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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不走。”
“錦年……”
“您先聽我說。”
蘇錦年鬆開手，在他麵前蹲下來。
“陸沉哥哥不是廢人，我也不會任由大伯拿去換靈石。”
蘇長河張了張嘴，顯然還想再勸。
蘇錦年卻按住了那個油紙包，重新推回他懷裡。
“錢您收著，藥我替陸沉哥哥留下。”
“至於周家——他們想娶，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蘇長河聽得心驚肉跳：“你可別再做傻事！周家有修士坐鎮，周霸天他爹又——”
“爹。”
蘇錦年打斷他，抬頭衝他笑了一下。
“信我一回。”
燭火映在她眼底。
蘇長河怔怔看著女兒。那張臉還是他看了十幾年的臉，眉眼也沒有半分變化，可不知為何，他竟從她身上看不出半點慌亂。
她是真的不怕。
“咱們不用逃。”蘇錦年說，“再過些日子，別說蘇家，整個臨安城想辦什麼事，都得先問問您蘇長河答不答應。”
蘇長河愣了半晌。
他伸手碰了碰女兒的額頭。
“不燙啊……”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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