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質緊實，配上係統藥理庫裡順手調配的八角桂皮，香得讓人舌頭都要化掉。
陸沉坐在灶台前的小木凳上，手裡捏著吹火筒，聽到招呼連忙手忙腳亂地抽出一根燒紅的木柴。
少年平日裡拔劍殺人時冷酷如冰，此刻坐在煙熏火燎的灶膛前，額頭上掛著幾滴晶瑩的汗珠，臉上甚至蹭了一抹黑灰，顯得有些笨拙可愛。
“這樣行嗎？”陸沉抬起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
“完美！”
蘇錦年盛出一大碗裹滿誘人糖色、燉得脫骨軟爛的紅燒排骨，又盛了滿滿兩碗香噴噴的靈米飯，重重放在油漆斑駁的木桌上。
“嘗嘗本大廚的手藝，今天你在廣場上站了一整天，得好好補補氣血。”
陸沉拿起竹筷，夾起一塊滾燙的排骨放入口中。
濃鬱的肉汁在舌尖化開，靈鹿肉裡的溫和靈力化作暖流，順著喉嚨慢慢流入四肢百骸，撫平經脈裡的酸脹與疲憊。
陸沉大口大口地扒著米飯，吃著吃著，少年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滾燙的熱氣熏蒸著他的眼眶，原本堅毅冷硬的眸子，竟悄悄泛起了一圈微紅。
“怎麼啦？不好吃嗎？還是太鹹了？”蘇錦年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陸沉放下竹筷，雙手死死攥著衣角，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錦年……今天在廣場上，孫執事把名牌踩碎的那一刻，我差點沒忍住拔劍。”
少年抬起頭，眼底翻湧著自深淵中爬出的戾氣與掙紮：
“這五年來，我看著至親背叛，看著世人捧高踩低，看著所有人都想把我踩進泥濘裡……有時候我滿腦子都是殺戮，我恨這個世道，我恨不得把所有踩過我的人都碎屍萬段。”
屋子裡靜悄悄的，隻有窗外的秋風嗚咽作響。
蘇錦年輕輕歎了一口氣。
她從袖中抽出一方乾淨柔軟的素帕，傾過身子，極輕、極柔地擦去少年嘴角沾上的醬汁，又順手揉了揉他額前有些淩亂的碎發。
“陸沉，你看著我。”
少女的眼眸如春水般澄澈明亮，帶著一股踏實而溫暖的力量，直直撞進陸沉冰冷漆黑的識海深處。
“這世道是挺爛的，狗仗人勢的惡奴很多，踩低捧高的極品也殺不完。”
蘇錦年彎起眉眼，聲音溫柔卻擲地有聲：
“可你記住，你手裡的劍，是用來給你自己、給你真正在乎的人劈出一條活路的；不是為了去踩地上的爛泥，弄臟了自己的鞋。”
“爛人自有天收，而你的前途是九霄青雲。吃飽了飯，好好睡覺，咱們堂堂正正去登仙梯上，把他們的臉打得啪啪響，不好嗎？”
陸沉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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