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老父醉眼托掌珠,神針暗度百歲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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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餐廳裡燭火搖曳,暖意融融。
沒有白日裡那些仙師權貴的虛禮逢迎,桌旁隻坐了蘇長河、蘇錦年、陸沉,以及陪侍了一輩子的老仆福伯四人。
桌上熱氣騰騰,擺著蘇長河親手燉的紅燒肉、掛著亮紅糖汁的糖醋魚,還有一小碟爽口的醃酸黃瓜。
屋角開了一壇密封了十年的陳年雕花酒,酒香醇厚,順著門縫悄悄飄了出去。
蘇長河連喝了三大碗,那張布滿風霜的老臉早已漲得通紅。
“陸沉……來,跟爹再乾一碗!”
蘇長河醉眼蒙矓地抓著粗瓷大碗,手腕微顫,酒水灑出了小半。
陸沉沒有半點推脫,雙手平平端起酒碗,神色恭敬地與老人的粗瓷碗重重一碰,仰頭一飲而儘。
“好……好小子,酒量隨我!”
蘇長河打了個酒嗝,笑著笑著,眼眶忽然忽然紅了。
他一把拽過陸沉的手腕,粗糙滿是老繭的指節牢牢掐著少年的手背,聲音逐漸哽咽起來:
“陸沉啊……老頭子今天高興,可這心裡……空落落的啊。”
“錦年這丫頭,自打六歲那年沒了娘,就跟著我這個沒出息的爹受苦……”
蘇長河抹了一把濕漉漉的眼角,吸著鼻子,絮絮叨叨地數落著自家閨女的老底:
“她性子看著機靈,骨子裡其實最懶,早上最愛賴床……嘴巴還刁,偏愛吃甜食,受不得半點苦腥味。”
“修仙界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神仙打架的閻王殿啊……”
蘇長河通紅的眼睛緊盯著陸沉,語氣忽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凶狠,像一頭護著幼崽的老狼:
“你若是敢依仗著宗門道子的身份欺負她,若是敢讓她在青雲宗受一丁點委屈……”
“我蘇長河就算爬著去青雲山,也一頭撞死在你們宗門大殿的台階上,化作厲鬼日夜咒你!聽見沒有?!”
福伯在一旁聽得直抹眼淚,想要勸,卻被這股沉甸甸的父愛堵得說不出話來。
陸沉沒有動用任何靈力逼散酒氣。
少年眼眶同樣泛紅,雙膝一沉,再次端起滿滿一碗陳年老酒,迎著老人通紅渾濁的醉眼,擲地有聲:
“嶽父大人放心。”
“陸沉縱然粉身碎骨、萬劫不複,也絕不讓錦年掉一滴眼淚。”
烈酒入喉,燒灼著胸膛,卻燙不化少年眸底那抹刻骨銘心的篤定。
蘇錦年在旁邊抿著嘴輕笑,眼底卻悄然泛起了一層溫潤的水霧。
她從砂鍋裡盛出一碗熱氣騰騰、撒了小蔥碎的醒酒羊肉湯,輕輕擱在蘇長河手邊。
“爹,瞧您說的,我是去仙門享福,又不是去受罪。”
蘇錦年挨著老父親坐下,一邊抽出手帕溫柔地替蘇長河擦去嘴角沾著的酒漬,一邊調皮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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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就陸沉那點道行,借他八個膽子,他也不敢衝我瞪眼睛呀。”
陸沉在一旁連忙點頭附和:“夫人說的對。”
蘇長河被逗得破涕為笑,拍了拍桌子:“算你小子識相……”
就在指尖撫過老父親耳後穴位的刹那,蘇錦年眼底的笑意化作了極致的專注與溫柔。
丹田之內,那顆九轉紫金丹本源輕輕一顫。
一縷精純溫潤、蘊含著天地極道生機的無形天道金針,順著她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渡入了蘇長河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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