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認輸？我可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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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木斷棍砸在青石擂台上，濺起一蓬血沫。
名叫陳鐵的青衫少年倒飛出去數丈，胸膛深深塌陷下去一塊，嘴裡嗆著血，手中的生鏽鐵柴刀脫手崩飛，在半空中碎成了三截。
站在他對麵的，是大長老一脈的嫡係內門弟子趙虎。
趙虎身著雲紋法袍，手裡把玩著兩柄泛著寒芒的短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血泊裡的少年，眼神滿是戲謔。
主峰四周的白玉高台上擺放著各峰長老與精銳真傳的案席。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宗門權貴們，端著玉盞飲酒談笑，偶爾朝下瞥來的一眼，輕慢得像是在看鬥獸場裡的牲畜互相撕咬。
而擂台正下方，擁擠著的外門雜役弟子們死死攥著衣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這座等級森嚴的青雲宗裡，寒門雜役就是最卑微的乾柴。
陳鐵家裡隻有一個臥病在床的凡人老母親。
為了掙到能替凡人吊命的培元丹，這個少年整整三年天不亮就去挑萬斤山泉、劈千斤鐵木，換取微薄的宗門貢獻點。
雜役房的老夥計們都知道，陳鐵平日裡連半塊乾餅都舍不得吃完，省下的銅板和靈碎全托人寄回了山下村落。
他沒有名師指點，硬是靠著一本殘缺的吐納訣，咬著牙渾身帶傷衝進了九峰大比。
可在這甲字一號組的黑簽之下，他抽到的第一個對手，就是築基中期、滿身法寶的趙虎。
“咳咳……我認輸！”
陳鐵用儘全身僅存的力氣抬起頭，滿臉是血。
他沙啞的聲音帶著淒涼，傳遍了半個廣場：“執事長老，我認輸！放我下台！我娘還在山下等我送藥，我不能死在這兒。”
他一邊咳著血，一邊拚命用磨破的手肘摳住粗糙的石板，拖著重傷的身軀朝擂台邊緣一點點挪動。
懷裡掉出來一個磨破邊緣的碎布包，那是他省吃儉用攢下的三枚下品靈石，在泥水裡骨碌碌滾了幾圈，沾滿了汙血。
按照宗門大比的鐵律，隻要一方當眾開口認輸，裁判便該當場叫停，判定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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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高坐於擂台正前方的執法堂執事，卻宛如泥塑木雕一般。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用茶蓋輕輕撇著麵上的浮沫，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陳鐵那聲呼救根本不存在。
看台最高處的大長老靠在寬大的交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
規矩是他們這些掌權者定來約束弱者的，何曾管過他們的門人子侄。
“認輸？”
趙虎踱步走到陳鐵麵前，靴底狠狠踩在少年伸向擂台邊緣的右手上，用力碾了碾。
“啊——！”
十指連心的劇痛讓陳鐵渾身抽搐。
“剛才峰頂風大，本少爺耳朵背，可什麼都沒聽見。”
趙虎咧開嘴，露出牙齒，彎下腰低聲道：“賤民也配爬上主峰爭名次？你娘那種凡人，早死早超生，活著也是浪費宗門的靈米。既然你心疼她，本少爺今天就做做好事，送你們娘倆一起上路。”
話音未落，趙虎眼中凶光大盛，右腿猛然抬起，體內狂暴的真元儘數灌注於足底，對準陳鐵的左腿膝蓋狠狠踏下！
哢嚓！
骨裂聲響徹整座擂台。
陳鐵的整條左腿被當場反向折斷，骨茬直接撕開皮肉刺穿道袍，鮮血噴濺在青石地上。
“我的腿……我的腿啊！”
淒厲的慘叫聲幾乎撕裂眾人的耳膜。
台下成百上千名寒門弟子雙目赤紅，死死咬著後槽牙。
兩名平日裡與陳鐵一同劈柴的外門少年紅著眼眶想要衝向擂台，卻在下一瞬被兩柄佩劍架住了脖子。
“退後！擂台之上各憑本事，刀劍無眼，生死自負！”
執法堂弟子居高臨下，眼神冰冷，金丹期的靈壓狠狠碾壓下來：“誰敢喧嘩擾亂大比秩序，廢除修為逐出山門！”
公然的偏袒，赤裸裸的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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