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是個好人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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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事件之後，溫時易感冒了。
鼻子堵著，嗓子發癢，說話的時候帶著一層黏糊糊的鼻音，聽起來比平時更軟了三分。校醫給他開了兩天的藥，叮囑他多喝熱水多休息。
溫時易裹著外套坐在教室角落裡，鼻涕紙堆了小半抽屜，整個人蔫蔫的像棵缺水的白菜。
係統看不下去了：“宿主，您今天中午別去喂貓了，好好休息。”
“年糕不知道我生病了，它會在那邊等我的。”
“您給它留了火腿腸在花壇邊啊。”
“萬一被別的貓吃了呢？”
係統沉默了兩秒，選擇了閉嘴。
溫時易吸了吸鼻子，低頭翻數學卷子。昨天下午的課他全沒聽進去，卷子上大片空白，最後一題連題目都沒讀懂，他咬著筆帽發了半天呆。
然後他抬起頭，鬼使神差地往方程野那邊看了一眼。
方程野正在跟同桌說話，側臉對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溫時易趕緊收回視線，心臟砰砰跳了兩下。
“……宿主。”係統開口。
“嗯？”
“目標剛才往你這邊看了一眼。”
係統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微妙，“他最近回頭看你這個角落的頻率，比之前高了好多。”
溫時易耳朵紅了：“你別瞎說。”
“我沒瞎說，統的眼睛是雪亮的。”
溫時易把臉埋進卷子裡不說話了。
中午午休，溫時易裹著外套去後花園喂貓。年糕果然在花壇邊上等著，看到他來就湊過來蹭他的褲腿，繞著他腳踝轉圈。溫時易蹲下來掰火腿腸，鼻子堵著吸了兩下，聲音嗡嗡的。
“今天感冒了……不能陪你太久……”
年糕好像聽懂了，用腦袋頂了頂他的手心。溫時易蹲在那兒摸了摸貓腦袋，鼻尖凍得發紅，吸溜吸溜地抽著氣。
他蹲了五分鐘站起來準備回教室，轉身的時候迎麵撞上一個人。
溫時易腳下一滑，差點往後栽進花壇，對方一把抓住他胳膊把人穩住了。
是他。
方程野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眉毛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你感冒了。”
溫時易被他抓著手臂，整個人僵得像被點了穴，聲音細得跟蚊子一樣：“……嗯。”
方程野鬆開他的胳膊，目光從他發紅的鼻尖滑到他泛著水光的眼睛上，停了兩秒。然後他偏開視線，語氣平鋪直敘：“醫務室開了藥？”
“開了。”
“吃了？”
“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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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程野沒再說什麼，越過他往後花園外麵走。
溫時易站在原地，等他走遠了才敢大口喘氣。係統在他腦子裡幽幽地報數：“好感度+1，現在16了。”
溫時易：“……”
當天下午第一節是數學課，老師講完新課發了一套練習卷，要求當堂做完交上去。溫時易對著卷子上的題目摳了半天筆帽，第一道選擇題就被卡住了。他把題目翻來覆去看了五遍，腦子裡一片空白。
係統說：“宿主，您要不要向同桌求助？”
溫時易同桌是個埋頭睡覺的男生，頭都快埋進課本裡了，顯然不靠譜。
“……我自己想想。”
溫時易咬著筆帽，盯著題目發呆。眼角的餘光裡，前排靠窗的方向，方程野正在低頭寫卷子，筆尖刷刷刷地劃過紙麵，速度飛快。
溫時易羨慕地看了一眼，繼續低頭摳題。
下課鈴響的時候，溫時易的卷子上寫了兩道題。一道是選擇題蒙的，另一道寫了一半卡住了，卷麵被橡皮擦得亂七八糟。他頹廢地把卷子塞進抽屜，趴在桌上準備補個覺。
手肘碰到抽屜裡什麼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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