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地舉在兩個人頭頂，安靜地等著溫時易走。
然後溫時易動了。
他轉了個身，方程野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溫時易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從他腰側繞過去，環住了他的腰。
整個人貼了上來。
他的額頭抵在方程野胸口，校服布料蹭著方程野濕透的襯衫。溫時易的耳朵紅透了，聲音悶在兩個人之間，又軟又小：“這樣……就不擠了。”
方程野整個人僵住了。
傘被他攥得差點脫手。他低下頭，隻能看到溫時易的發頂，淺藍色的小鯨魚發卡卡在劉海側麵，幾根碎發蹭在他下巴上，癢得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個方向湧。
溫時易的胳膊圈在他腰上，力道不大，鬆鬆地環著，但那種溫度和觸感隔著兩層濕透的布料清晰地傳過來。
溫時易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洗衣粉味道，混著雨水的氣息，好聞到方程野的腦子嗡地響了一下。
他們就這麼站在雨裡。三四秒。或者更久。
方程野的手終於動了。他慢慢抬起左手，掌心落在溫時易後腦勺上，就隻是輕輕覆著。傘柄被他換到右手，傘麵又往溫時易那邊傾了幾分。
“……走不走？”他開口，嗓子啞得不像話。
溫時易嗯了一聲，沒鬆開手。
兩個人就以這個姿勢繼續往前走。溫時易環著他的腰，方程野一手撐傘一手虛虛搭在他後腦，步子邁得比以前慢了一半。
雨聲蓋住了周圍的一切聲音，溫時易閉著眼，感覺到方程野的胸口在微微起伏，心跳透過布料傳到他額頭上，一下，兩下，快得不像話。
係統安靜如雞。它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打擾這一刻。
後台數據麵板上的數字安靜地跳了一格，又一格，又一格。從24跳到26，從26跳到28，28跳到30，然後在30的位置停住了。
係統看著那個數字，默默截了個圖。
十分鐘後，溫時易家樓下。
溫時易從方程野懷裡退出來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在發燙。他低著頭不敢看對方，書包帶子攥得指節發白，聲音細若蚊吟：“……到了。”
“嗯。”方程野把傘收起來，身上濕了大半，襯衫貼在身上透出清晰的肌肉輪廓。他低頭看著溫時易，目光在他紅透的耳尖和濕潤的睫毛上停了一瞬，“上樓吧。”
“你衣服都濕了……”溫時易攥著書包帶子，“你回去趕緊洗澡換衣服，別感冒了。”
“知道。”
“你家離這兒多遠？”
“打車十五分鐘。”
“那你還送我……”
“我沒事。”方程野打斷他，“上去吧。”
溫時易閉了嘴，轉身往單元門裡跑。跑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方程野還站在雨裡，傘收著，整個人濕透了，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溫時易咬了咬嘴唇，推門進去了。
他上樓的時候腿都是軟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掏鑰匙開門。進門之後他把書包扔在地上，背靠著門板蹲下來，雙手捂住臉。
掌心底下，他的臉燙得能煎雞蛋。
“小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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