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又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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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末世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幸存者們從藏身的地方冒了出來，開始零星聚集。
單元樓裡幾個原本緊閉的房門也開了，有人端著鍋碗在走廊裡走動，聲音和氣息重新填滿了這棟曾經死寂的建築。
方程野是第一個被眾人默認的"領頭"。
他戰鬥力強、物資分配公平、話少但做事靠譜。
周圍幾戶幸存者自動朝他靠攏，傍晚的時候樓道裡有人生火煮東西，有人把搜集來的物資集中堆在樓梯拐角，還拉了一道簡易的圍欄。
溫時易蹲在廚房裡數剩下的雞蛋，門突然被敲響了。
他站起來開門，外麵站著一個高個子男人，穿著件深灰的衝鋒衣，笑起來嘴角有一個淺淺的酒窩。對方衝他擺了擺手："你好，我是周毅，住三樓。方哥在不在？"
"他出去巡邏了，"溫時易往後讓了一步，"你進來等？"
周毅笑著進來了。他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停在溫時易臉上："你是方哥的朋友吧？我經常在樓道看到你。"
溫時易點頭："我叫溫時易。"
"溫時易。"周毅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尾音帶了點笑意，"名字好聽，人也好看。"
溫時易被他直白的誇獎弄得不好意思，低頭看腳尖。
周毅沒有繼續追問，靠在牆邊跟他說了幾句閒話，語氣自然又溫和。
聊到一半的時候，溫時易隨口說了一句"雞蛋不多了"，周毅立刻接口："我那兒還有半板，回頭給你拿幾個。"
"不用不用，我自己夠……"
"拿著吧，我跟方哥換物資也行。"周毅笑了一聲，那個酒窩又露出來了。溫時易覺得這個人挺友善的，彎著嘴角道了謝。
方程野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溫時易站在客廳中央仰著臉衝周毅笑，周毅側頭看他，目光落在溫時易翹著的嘴角上。兩個人的距離近到他一腳就能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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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程野把門關上了，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周毅轉過頭看到他，自然地直起身："方哥回來了，我正想找你商量物資分配的事。"
方程野走到溫時易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把他衣領折進去的那一小截翻了出來，指背擦過他頸側："跟他說完了？"
"說完了。"周毅笑了笑，視線在方程野那隻手和溫時易的後頸之間停了一瞬，臉上的笑意沒減，但眼神裡多了一點什麼，"那我先上去了。溫時易，雞蛋我明早給你拿下來。"
他開門出去了。
溫時易站在原地還衝門口擺了擺手："謝謝周哥！"然後轉回臉來，發現方程野正低頭看他。
"他給你拿雞蛋？"
"啊？他說他家還有半板，看你物資分得公平，他願意換……"
"我物資沒少分他。"方程野說，"你不用跟他換。"
溫時易愣了一下："我就是……客套一下……"
方程野盯著他看了兩秒，伸手把他嘴角蹭了一下。溫時易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有點懵："乾嘛？"
"沒什麼。"
溫時易看著他轉身去放裝備的背影，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
他小跑兩步跟到廚房門口，扒著門框探進去半個腦袋："哥哥，你又不高興了？"
方程野把折疊刀放回櫃子裡，背對著他："沒有。"
溫時易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貼著他後背："他誇我名字好聽。"
方程野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呢？"
"然後我說謝謝，就沒了。"溫時易把他抱緊了點，"我一直在想你什麼時候回來。"
方程野沉默了兩秒，他轉過身來麵對溫時易，雙手撐在他身後的台麵上，把他圈在了自己和灶台之間。
"溫時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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