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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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易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箍得動彈不得。
方程野的手臂橫在他腰上，掌心貼著後背，弟弟緊緊的頂著他的屁股。溫時易試著翻了個身，對方立刻收緊了手臂，沙啞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別動。"
"幾點了……"
"不知道。"方程野的聲音帶著剛醒的鼻音，熱氣拂在溫時易發頂上，"睡。"
溫時易被他摟著一動沒動，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天光是灰白色的。
他安靜地縮在方程野懷裡，聽著對方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地撞在耳邊，手指慢慢地、很輕地搭上方程野的鎖骨。
方程野的呼吸平緩均勻，摟著他的手臂也鬆了半分，像是又睡過去了。溫時易彎著嘴角，閉著眼也跟著又迷糊了一小會兒。
再醒過來的時候方程野已經不在床上了。廚房傳來鍋鏟聲，溫時易穿著拖鞋走出去，看到方程野正往碗裡盛粥。
"醒了？"方程野回頭看他，"粥剛熱好。"
溫時易走過去坐在桌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
抬頭問："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六點多。"
"你怎麼每天都比我起得早……"
方程野在他對麵坐下來，把那半個雞蛋推到他麵前："習慣。以前當兵養成的。"
溫時易拿起雞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方程野看著他吃東西，目光慢慢從他垂著的睫毛滑到沾著一點碎屑的嘴角，然後伸手幫他擦了。
溫時易彎起眼睛，把那半個雞蛋幾口吃完了。
吃完早飯後，林露端著碗過來蹭飯，順便帶了一個消息："三樓的房間空了，物資我清點了一遍，能用的都搬出來了。"
方程野嗯了一聲，把碗收進廚房。林露朝溫時易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昨晚你睡著之後，你家那位可乾了件大事。"
溫時易咬著筷子尖看她，耳朵有點紅，但沒追問。他大概能猜到"大事"是什麼，但是他並沒有追問，方程野想讓他知道的自然會告訴他。
林露看他這副樣子，沒繼續說下去。她端碗走了，臨走前拍了拍溫時易肩膀："你倆好好的就行。"
接下來幾天，生活平穩了許多。周毅的消失讓營地裡安靜了，剩下的人要麼選擇跟著方程野的節奏走物資路線，要麼自己單乾，再沒人動歪心思。
方程野開始每天早上帶著溫時易一起出門巡邏。溫時易走在他旁邊，有時候幫他拿物資包，有時候幫他望風。
他學得很快，變異者出沒的規律、哪條路能走哪條路要繞、什麼聲音要警惕，方程野說一遍他就記住了。
唯一不變的是方程野管他的方式。水要喝熱的，跟任何人說話不能超過三句，這個"任何人"尤其指營地其他年輕男性。
林露有天午飯後靠在廚房門口看著方程野蹲在地上幫溫時易係鞋帶，忍不住說了一句："方哥你這保姆當得越來越熟練了。"
方程野係好鞋帶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低頭對溫時易說："好了。"
溫時易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被係得又緊又整齊的鞋帶，抬頭衝他笑："謝謝。"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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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露看著兩個人並肩走出門的背影，把臉埋在碗沿後麵無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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