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笑麵虎對你有什麼不好的心思,你受到傷害了怎麼辦?”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又低了幾分。
“你要是受了傷害,我該怎麼辦?我剛才也不是故意不理你的……隻是……隻是你講話太可愛了,我需要冷靜。”
林桉桉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這段話,然後認真地說:“大牛哥你不用擔心的,窩在家就經常爬樹,還從來沒摔過呢。你不用擔心窩的,窩力氣大,跑得快,打架也厲害,一般人欺負不了窩。你真是個好人,對窩這麼好,窩以後一定……”
她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忽然被裹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謝修謹的手臂收緊,把她圈在了懷裡。
她聽見他的心跳聲就在耳邊,撲通、撲通、撲通,快得不正常,比她趕牛的時候跑得還急。
乖乖,大牛哥是尿急了嗎?她有時候尿急也會心跳加速。
林桉桉懵了,兩隻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兒放:“……大牛哥?”
“別說話,”謝修謹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讓我抱一會兒。”
林桉桉老老實實地“哦”了一聲,乖乖地把手放下了。
車窗外城市的夜景正在掠過,霓虹燈光一道道地從車窗玻璃上滑過去,明暗交替地映在兩個人身上。
林桉桉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擁抱的力量,堅實又克製,像是怕把她弄疼了又舍不得放手。
而她不知道的是,謝修謹此刻閉著眼睛,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一幕。
兩個小時前,他正在和賀家的一位長輩寒暄,忽然聽到宴會廳那邊傳來騷動。有人尖著嗓子喊“關小姐吃了鳥糞”,有人七嘴八舌地說“是謝總帶來的那個女人扔的”,還有人陰陽怪氣地說“鄉下來的就是沒有教養,這種場合都敢動手”。
他酒杯都沒來得及放,轉身就往騷動的方向走。
一路上他聽見了那些刺耳的話,有人說她瘋了,有人說她是故意的,還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她怎麼爬上了樹、怎麼從保鏢手裡逃脫。
每多聽一句,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她那麼單純的一個女孩子,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一個人麵對著那些惡意和嘲諷,而他沒能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
他一路找過去,穿過花園,繞過樹叢,問了幾個侍者才得知她往側樓那邊跑了。
他順著走廊往前趕,轉過拐角的時候,整個人猛地刹住了腳步。
她站在那裡,仰著臉,旁邊一個男人正彎腰湊近她,手已經快要碰到她的頭發了。
那個男人背對著他,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那道輪廓。
溫敘白。
A城上流圈子的笑麵虎,最喜歡用溫柔外表欺騙一些漂亮小姑娘然後快速抽身,若即若離。
問就是把她們都當妹妹。
謝修謹那一瞬間大腦空白了一下。
理智告訴他這麼短的時間他們不可能有什麼,但身體的反應比理智快得多,他的腿已經邁了出去,聲音也先於思考從喉嚨裡衝了出來。
他把林桉桉拉到身後的時候,手還在微微發抖。
他說不清那種感覺是什麼。
後怕?慶幸?占有欲?憤怒?所有的情緒攪在一起幾乎要壓倒他。
然後他低頭看著她,她正拉著他的襯衫下擺,仰著臉跟他說“溫敘白人挺好的”,表情天真又無辜,完全不知道剛才那個距離旁邊的賤男人有什麼意圖。
她甚至還把那片枯葉子舉到他麵前,說“他人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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