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插了一嘴:“那閨女啥都好,就是矮了點,要是高點,身材再好點,就更好了,之後嫁人也好嫁。”
另外幾個大爺跟著附和了兩聲。
林桉桉手裡正在幫大娘摘豆角,聽到這話抬起頭來:“可是窩覺得明霞姐已經很好了,有生命力的東西都是不完美的。”
“地裡的莊稼沒有長得一模一樣的,有的高有的矮,有的飽滿有的癟。明霞姐辦事公道,心裡裝著大家,這就夠了。她不需要高,也不需要身材好,她站在那兒就已經閃閃發光了。”
大爺道:“桉桉你還小,女孩子再厲害有什麼用?最後還是要嫁個好人家,你家條件好,你長得也好,當然覺得沒什麼了。”
旁邊幾個大娘互相看了一眼,一個大娘拍了一下大爺的肩膀:“你說的什麼話!改革開放的時候就說婦女能頂半邊天。”
“人家桉桉說的多在理。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人家高矮胖瘦,人家明霞給村裡乾了多少實事你咋不說?”
大爺訕訕地掐了煙,不說話了。
謝修謹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
她說話的時候表情還是那樣平平淡淡的,沒什麼慷慨激昂,也沒什麼刻意升華,就是很自然地、理所當然地把她心裡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大娘們又聊了幾句家常就走了。林桉桉目送她們走遠,轉頭看了謝修謹一眼,發現他正盯著她看。
“咋了?窩臉上有東西?”
“沒有。”謝修謹收回目光,看著遠處那片金色的麥田,“你說得對。”
“啥說得對?”
“有生命力的東西都是不完美的。”
林桉桉想了想,很認真地回了一句:“那當然,完美的都是假的。俺們種地的都知道,地裡不長雜草的莊稼不是好莊稼,不招蟲子的菜不是好菜。”
謝修謹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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