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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行冰冷的數據浮現在肖軒的視野中。那個“獻祭”指令，就像是一個惡毒的詛咒，閃爍著誘人的紅光。
“肖軒……”姬璿的聲音通過精神鏈接傳來，帶著一絲顫抖，“我感覺到了……那股力量在誘惑我。隻要我願意消失，你就能獲得無限的行動力，甚至能直接攻擊到對麵的‘王’。”
“別聽它的。”肖軒在心中沉聲喝道，“它在放大我們內心的恐懼和自私。這是一次心理戰，不僅僅是棋局。”
“可是，如果不走棋，我們會被困死在這裡。”艾文焦急道，“而且，對麵的棋子……動了。”
肖軒猛地抬頭（雖然隻是視角的切換）。
隻見棋盤對麵，黑色的霧氣凝聚成一個個猙獰的實體。那是敵方的棋子。它們沒有人類的形態，而是由怨念和殺意構成的怪物。其中一枚黑色的“卒”，邁著沉重的步伐，轟隆隆地向他們這邊逼近。
每一步落下，棋盤都在震顫。
“它們在逼我們。”肖軒冷靜地分析道，“如果我們不動，它們就會一步步蠶食我們的生存空間。一旦進入攻擊範圍，我們就必須做出選擇：是被殺掉，還是獻祭隊友反擊。”
“那怎麼辦？”
“等。”肖軒的目光死死盯著蒼穹之上那雙巨大的眼睛，“既然是博弈，就有對手。神明自視甚高，絕不會親自下場和我們這種螻蟻對弈。操控這些黑棋的，一定是某種‘代行者’或者‘規則傀儡’。我們要找的漏洞，不在棋盤上，而在操控者身上。”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枚黑色的“卒”突然加速，帶著一股腥風血雨，直接撞向了艾文化作的白馬！
“小心！”姬璿驚呼。
“砰——！”
一聲巨響，艾文所在的格子劇烈搖晃。
【警告！遭受攻擊！生命力-30！】
【提示：是否發動“同歸於儘”技能？需獻祭一名隊友作為燃料。】
那個惡毒的提示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它直接鑽進了艾文的腦海裡。
“啊——！”艾文發出痛苦的嘶吼，“我好痛……肖軒，我不想死……但我更不想害你們……”
“艾文！守住心神！”肖軒大吼，“這隻是幻覺！它在讀取你的恐懼！”
然而，就在艾文意誌力最薄弱的一瞬間，棋盤上方的虛空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灰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棋盤邊緣。
那是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麻布長衫的老人。他手裡提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就像是剛才在“未竟之森”外看到的那個掃地老人。
但他並沒有看肖軒，也沒有看那些猙獰的黑棋。
他隻是低著頭，拿著那把鏽劍，像是在清掃地上的落葉一樣，輕輕地在那枚黑色“卒”經過的路徑上劃了一下。
“這裡，臟了。”老人喃喃自語。
下一秒，令所有“棋子”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那枚氣勢洶洶、連肖軒都覺得難以抵擋的黑色“卒”，在接觸到老人劍氣的瞬間，竟然像是一幅被擦掉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擊敗，不是被摧毀。
是被“擦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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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肖軒瞳孔驟縮。
老人的動作很慢，也很隨意。他似乎根本沒把這場關乎生死的“神明對弈”放在眼裡。他隻是覺得這棋盤太亂了，想要掃一掃。
“年輕人，”老人的聲音穿過虛空，落在了肖軒的耳邊，“棋局的漏洞不在棋盤上，而在下棋人的傲慢裡。你們太在意輸贏了，所以才會被規矩束縛。”
“前輩！”肖軒心中狂喜，連忙問道，“該如何破局？”
老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那把鏽劍，指向了蒼穹之上那雙巨大的眼睛。
“它在看你，你也看它。”老人淡淡道，“它以為你是棋子，你若把自己當成執棋者呢？”
話音落下，老人的身影便如煙霧般消散了。
但他留下的那句話，卻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肖軒心中的迷霧。
“把自己當成執棋者……”肖軒喃喃重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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