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生不生全由沈黛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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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黛仰起臉，借著月色看清了他眼底的認真。
她偏過頭，輕哼一聲，掩蓋住亂了節拍的心跳。
“這話可是你說的。以後要是反悔，我絕不輕饒。”
聞朝把她攬進懷裡，寬大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兩人走到自行車旁。
聞朝跨上車座，單腳撐地。
沈黛側坐上去，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勁腰。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夜風吹動她的紅裙。
“婆婆今天氣得不輕，以後肯定還要找茬。”
沈黛靠在他寬闊的背上，聲音隔著布料傳過去。
“不用管她。”
聞朝蹬著腳踏板，語氣堅決，“以後逢年過節送點米麵，儘了本分就行。她要是再敢上門鬨，我直接讓保衛科趕人。聞平的事情，誰也別想讓我插手。”
沈黛收緊了手臂，臉頰貼著他的脊背。
這個男人說到做到，絕不拖泥帶水，這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回到二樓東戶，屋裡亮起暖黃色的燈光。
聞朝端來一盆熱水，放在床邊。
他挽起襯衫袖子，蹲下身子，握住沈黛纖細的腳踝，幫她脫下牛皮高跟鞋。
“水溫正合適，泡一泡解乏。”
沈黛把雙腳浸入水盆裡，舒服地歎了口氣。
她看著蹲在麵前的男人，故意用腳趾蹭了蹭他的手背。
“你剛才在飯桌上說，我這輩子不生都行。這話要是傳出去，大院裡的人指不定怎麼編排我。她們肯定會說我是一隻會下蛋的母雞都不如。”
聞朝握住她作亂的腳丫，帶著薄繭的指腹按壓著她的足底穴位，力道適中。
“嘴長在別人身上，隨她們去說。日子是我們自己過。你今年才二十歲，身子骨還沒長開。過早生養對身體損傷太大。我娶你回來是享福的，不是來受罪的。”
男人的話質樸實在，沒有半點花言巧語。
沈黛眼眶微熱，卻故意板起臉。
“算你有良心。給我擦腳。”
聞朝拿起乾毛巾，仔細地將她的雙腳擦乾，端起水盆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設計院二樓走廊。
沈黛端著搪瓷盆去水房洗漱。
趙秀娥正拿著棒槌在搓衣板上敲打，看見沈黛走進來，眼珠子轉了兩圈。
昨晚機械廠傳來的消息，說聞朝兩口子回了趟老宅，鬨得雞飛狗跳。
趙秀娥早就豎起耳朵打聽清楚了。
“小沈啊，起這麼早？”
趙秀娥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視線特意在沈黛平坦的小腹上停留片刻，“昨晚回婆家，沒少挨訓吧？聽說你婆婆急著抱孫子呢。”
沈黛把搪瓷盆擱在水泥台上，擰開水龍頭。
“趙嫂子消息真靈通。可惜你打聽錯了一件事。”
沈黛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拿毛巾擦乾，轉頭看著趙秀娥，“我婆家的事情，還輪不到外人來操心。”
趙秀娥被噎了一下，撇了撇嘴。
“嫂子這也是好心提醒你。女人嘛，長得再漂亮，生不出兒子，在婆家也抬不起頭。你看看咱們這層樓，誰家不是三年抱倆？”
方桂蘭端著痰盂走進來，正巧聽到這話，立刻接腔。
“可不是嘛。聞科長現在是寵你，可男人哪有不想要後的？你年紀輕不懂事，等過幾年人老珠黃，連個孩子都沒有，看你拿什麼留住男人的心。”
沈黛把毛巾搭在洗臉架上，冷笑出聲。
“我男人樂意養我，你們家男人連塊香皂都舍不得給你們買，操心我乾什麼？有這閒工夫，不如回去多洗兩件衣服。”
趙秀娥惱羞成怒，把棒槌往盆裡一摔。
“你這丫頭怎麼說話的？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女人不生孩子，老了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
水房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聞朝手裡提著兩個肉包子和一碗豆漿，原本是去食堂打早飯剛回來。
他站在門邊，將裡麵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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