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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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乾徹底，完全，百分之兩百地失算了。
他光想著怎麼讓他媽高興，怎麼讓權煊在他爸媽麵前表現得像個正常的合法配偶。
他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今天晚上，他要和權煊睡一個房間，一張床。
權煊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於乾。
於乾整個人縮在床靠牆的那一側，被子拉到了下巴，隻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他。
權煊：“……”
“你不至於吧？搞得像我要剖了你一樣。”
於乾沒說話，隻是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遮住了半張臉。
“我學藥的，”權煊坐下來，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沒事的時候一般不解剖。”
於乾悶在被子裡，“你睡覺老實嗎？”
“不知道。”
“不知道？”
“我自己睡著了，哪知道自己在乾嘛。”
於乾的眼睛瞪大了一點。
他怎麼感覺更害怕了。
“你——”於乾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子心虛的硬氣，“你不會趁我睡著了，給我永久標記了吧？”
“永久標記？”權煊把表擱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輕響，“你當是咬核桃呢？哢嚓一下就開了？”
於乾：“……”
“永久標記需要雙方信息素高度同步，再加上一個至少持續二十到三十分鐘的過程。”
“你覺得你能睡那麼死？”
於乾把臉從被子裡露出來，瞪著權煊。
“二十分鐘？”
“嗯。”
“你確定？”
“我確定，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查。生理學常識，高中就教過。”
於乾閉嘴了。
他高中的生理衛生課是被班主任用“你們自己看書”糊弄過去的，後來分化成Omega之後，社區醫院的科普講座倒是聽過兩次，但每次講到標記相關的內容，他都低著頭玩手機。
他那時候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跟Alpha有這種關係，聽了也是白聽。
現在報應來了。
“那臨時標記呢？”於乾又問。
權煊正在解袖扣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麼？”
“臨時標記。”於乾重複了一遍，“你剛才說永久標記要二十分鐘，那臨時標記呢？臨時標記多久？你會不會——”
“你問這麼清楚，是想我給你標一個？”
於乾：“…………”
“然後自己留著研究研究？”權煊補了一句。
於乾把被子猛地拽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了一個團。
被子裡傳來他惱羞成怒的聲音：“你有病吧！我就是好奇！生理衛生課沒認真上過不行嗎！”
“行。”權煊的聲音隔著被子傳進來，帶著點笑意，“那改天我給你補課。”
“不需要！”
“你不是好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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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不好奇了！”
於乾感覺到被子外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權煊應該是在脫衣服。
於乾把被子攥得更緊了。
床的另一邊陷了下去。
權煊躺下來了。
“你睡那麼靠邊？”
於乾沒動。
“被子分我一半。”
於乾還是沒動。
然後他感覺到一隻手抓住了他裹在身上的被子，用力往那邊一拽。
“你——”
被子被扯走了大半，冷風灌進來，於乾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搶，指尖卻碰到了權煊的手臂。
冷的，沒有衣服，皮膚。
“你你你你沒穿衣服？！”
“穿了。”權煊的聲音在黑暗中聽起來比平時低了一些，“褲子。”
“……那上衣呢？！”
“睡覺穿什麼上衣。”
於乾也不確定這人是不是在逗他。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指尖在黑暗中摸索著碰到了權煊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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