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他的課題。
他有傲氣的資格。
本科期間發了兩篇頂刊，導師在組會上說他十年難遇。同屆的學生還在為實驗數據焦頭爛額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幫師兄改論文了。
那時候的權煊，鋒芒畢露，毫不遮掩，看到什麼不滿意的就會剛上去。
不管是師兄，導師，還是來學校考察的企業代表，誰的麵子都不給。
有次一個藥企的高管來實驗室談合作，提出一個明顯外行的技術方案，權煊當場就說“你這個做不出來，浪費時間”。
秦稷陵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事後問他：“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誰？”
權煊說：“知道，做不出來就是做不出來。”
秦稷陵那時候覺得，權煊這個人，大概一輩子都會這樣了。
就算以後談戀愛，結婚，也是那種直接的、不掩鋒芒的。
不會哄人，不會低頭，不會為了誰改變自己的節奏。
結果他第一年接手辰權，有一天半夜給他打電話。
秦稷陵接起來，聽見權煊說了一句他這輩子都沒想到會從權煊嘴裡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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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教我一下。”
“你說什麼？”
“公司的事。”權煊的聲音很平，平到幾乎沒有情緒，“管理、財務、人事、供應鏈，我都不會。你學投資的，你應該懂一點吧。”
秦稷陵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你怎麼了？”
權煊沒回答那個問題，隻是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從那之後，秦稷陵就再也沒見過以前的權煊了。
權煊學會了在行業論壇上說“這個方向很有意思，我們有機會可以探討”，學會了在飯局上敬酒賠笑。
秦稷陵有時候覺得可惜。
也許這就是長大的代價。
“你這是不想，還是不敢？”
“不敢。”
“你怕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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