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排得整整齊齊，便簽本上空空蕩蕩，連個筆跡都沒有。
於乾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掏出手機刷了刷。
沒什麼新消息。
於乾打了個哈欠，側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就眯一會兒。
他醒來的時候，陽光的角度已經變了。
從正對著他變成了斜射在沙發扶手上，於乾眨了眨眼醒醒神，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快兩個小時了。
他坐起來，頭發蹭得亂七八糟，臉上還印著沙發皮紋的壓痕，辦公室裡還是隻有他一個人。
這人加班不在辦公室加？
他正猶豫要不要下樓問問前台，走廊儘頭傳來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
然後是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門被推開的瞬間，於乾看見了權煊。
他先聽見的是聲音，權煊的聲音，比平時沙啞，帶著一種壓著火的疲憊感：“……他們去整理了，你讓他們記得再試幾次，上次那個配比我今天試了一下，還是不對，差太多了。”
話音頓住。
權煊看見了沙發上站起來的那個人。
權煊：“？”
於乾站在沙發前麵，頭發翹著，臉上帶著剛睡醒的遲鈍。
林助站在權煊身後，手裡抱著一個文件夾，左腳剛邁進門檻，右腳還在門外，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撤退的姿態。
空氣安靜了。
林助以極快的速度把文件夾往門邊的櫃子上一放，後退一步，拉上門，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門關上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於乾的目光落在權煊身上。
這人一看就不太對勁。
額頭上全是汗，劉海濕透了，一綹一綹地貼在皮膚上。臉色也不好，比平時白了一個色號，嘴唇泛著淡青色，下巴上還有一道不知道在哪蹭的灰痕。
他的衣服就更離譜了。
領口被扯得更大，左肩的位置有一道很長的裂口，從肩峰一直開到鎖骨，裂口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硬拽開的。
雖然是那種最基礎的，壞了也不心疼。
於乾皺起眉，走過去。
沒有味道。
走到這麼近的距離，他還是什麼都聞不到。
於乾抬起手，手背貼上權煊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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