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他說。
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權煊還沒睡，坐在客廳沙發上翻一本期刊，茶幾上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茶。
“回來了？”
“嗯。”於乾換鞋，把行李箱往牆邊一靠，整個人走過來往沙發上一倒，腦袋枕在權煊大腿上，“累死了。”
權煊的手揉了兩下他腦袋。
“怎麼樣？”
“成了。”於乾翻過身來仰躺著，“第二家當場就簽了，第三家是我學長，也簽了，比第二家還爽快，陳遙說這趟出差超額完成任務，下個月給我漲工資。”
“學長？”權煊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揉，“什麼學長？”
於乾沒多想，順嘴就說了：“大學社團的，比我大三屆，當時關係還行，他現在做投資，正好負責ABO賽道，今天碰上了，挺巧的。”
“大學那會兒就挺照顧我的。”於乾打了個哈欠，困意湧上來，話沒過腦就溜出來了，“就是後來他說喜歡我，我沒答應，挺尷尬的，好幾年沒聯係了，不過今天見麵他還挺自然的，應該早就放下了。”
“你沒答應？”權煊問。
“是啊，沒答應，那時候剛分化不久，壓根沒往那方麵想。”
“他跟你表白，在哪兒？”
“就學校南門的夜宵攤……”於乾說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勁，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大晚上的，我那時候心也大，他約我出去我就出去了，換現在我肯定不敢。”
“大晚上，夜宵攤，跟你表白，被你拒絕，然後呢？”
“然後他把我送回去了。”於乾老老實實交代，“我那天隨便喝了幾口，有點暈，第二天起來發現自己在宿舍。”
他輕輕拍了一下於乾的臉頰，不重，但帶著點明顯的訓誡意味：“少搭理他。”
於乾被拍得愣了一瞬，忽然玩心大起，抬起手，食指勾住權煊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挑。
“嘶——不對啊，我們權總不應該說，‘你要是真有喜歡的人，我可以配合你離婚的，不為難你’？”於乾學著他之前的話，“怎麼今天換了？”
權煊低頭看著他，下巴被勾著也不躲，就那麼由著他鬨。半晌，他開口：“他不行。”
“……什麼不行？”
“他不行，沒什麼好說的。”
於乾切了一聲，別過臉去，聲音故意拖長了：“行行行。”
果然Alpha標記過一次之後，占有欲就會上升。
激素還是厲害。
連權煊那種刀槍不入的人，都能被逼出一點人味兒來。
“哦對了，今天第二家那個投資人，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實習生的媽媽。”
權煊的手停了一下。
“……誰？”
“邢思雨，就我之前公司那個實習生，老周傳我閒話那個。她媽媽叫邢薇，是源創資本的創始合夥人，專門投ABO賽道的，我今天見的就是她。”
權煊的表情很微妙。
“你等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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