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如驚雷炸響般，卻又如暴雨停歇後的陰鬱。
分明是晴天，可空氣中濃烈的水蒸氣，還是賭的人胸口發悶窒息。
賀祁臨愣愣站著，無措地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般。
周圍安靜到可怕，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臟破碎成塊，再一塊塊掉落的聲音。
一塊，一塊，又一塊。
直到原本屬於心臟的位置徹底空了。
半晌，他苦笑一聲，語氣帶著強顏歡笑。
“好殘忍……對你對我都好殘忍。”
明明隻差一個解釋就能有人心所向的好結局。
可偏偏就隻差一點。
“也許吧。”
祝南音淡漠應著，卻不覺得可惜，隻剩唏噓的感歎。
也是直到這一刻，她才深刻的明白，原來愛意真的會消失。
從前那樣支撐著她度過長夜漫漫的愛意，竟然真的就這樣悄無聲息流失於指縫，再也看不見一星半點的痕跡。
兩人再沒開口。
半晌，祝南音轉身離開：“我先回去了。”
“等等。”
賀祁臨又一次叫住她，小心翼翼發問：“那以後……做朋友行嗎？”
“我知道你沒有收定金跑路，也知道你不可能是那樣的人，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就算不能在一起，讓我彌補你守護你，行嗎？”
賀祁臨小心說著，幾乎祈求。
在他眾星捧月的人生裡幾乎卑微至極。
可祝南音隻是靜靜聽著，譏諷一笑。
“你看，你明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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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的冤枉和委屈，卻沒有第一時間幫她撐腰幫她解釋。
而是站在了加害者的那一邊，對她變本加厲。
祝南音離開了，將賀祁臨連同期待已久的海灘都留在身後。
……
第二天到了錄製現場，祝南音卻見江時夜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沒休息好嗎？”她問。
“嗯。”
江時夜淡淡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祝南音沒多問，轉頭，看向一旁的賀祁臨。
他好像已經回到了從前高冷冰山的樣子，隻端端坐在那裡，就如一朵高嶺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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