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弘昀學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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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廊下新鋪了一層軟氈。
氈子比尋常的厚出一倍，底麵縫著粗紋布，踩上去腳底發軟，往前蹭也帶不動。
弘暉蹲在軟氈儘頭，懷裡抱著一隻木撥浪鼓，鼓麵朝著弘昀。
弘昀站在三步外，兩隻小手死死抓著乳母的手指，
整個人像根剛栽進土裡的小蔥，左搖右晃，就是不肯邁腳。
“弘昀，來哥哥這兒。”
弘暉搖了搖撥浪鼓。
咚咚。
弘昀的小腦袋立刻轉過來，盯住鼓麵。
“咚咚。”
小嘴跟著念了一遍，手指卻攥得更緊。
乳母低聲哄他。
“三阿哥，鬆開手，慢慢走。”
弘昀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鬆開左手。
右手還掛在乳母指頭上，整個人歪成一棵被風吹斜的小苗。
弘暉又搖了一下鼓。
咚。
弘昀抬起左腳，腳尖碰了碰軟氈，試探著踩下去。
右腳跟上。
一步。
兩步。
走到第三步，右腳沒跟上左腳，小身子朝前一栽。
乳母剛要伸手，弘昀已經一屁股墩在了氈子上。
軟氈壓出一個淺凹。
弘昀沒哭，隻是坐在原地喘氣。
小嘴一張一合，胸口起伏得很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走了三步路，像跑了三圈院子似的。
小臉上那點紅潤正在褪色，慢慢泛出一層白。
弘暉放下撥浪鼓，膝行過去，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額頭。
“弘昀，累了？”
弘昀沒答話，隻張開兩隻手，直接抱住弘暉的膝蓋。
小腦袋貼在哥哥腿邊，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
“哥哥。”
這聲喊得清清楚楚，尾音卻帶著喘。
李氏快步走到廊下，蹲下身探了探弘昀的額頭。
“昀兒是早產，底子薄。別的孩子學走路蹦蹦跳跳的，他走幾步就沒了力氣。”
顧嬤嬤也上前按了按弘昀的小腿。
“三阿哥的腿勁兒確實弱，腳踝也軟，得慢慢養。”
弘暉把弟弟從氈子上扶起來，讓弘昀靠在自己身上。
弘昀的小手還抓著哥哥的衣襟，喘息慢慢平了些，小臉的顏色也回了一點。
弘暉拍了拍弟弟的後背，心裡悄悄問掌櫃。
“掌櫃，弘昀走幾步就累，有沒有什麼法子？”
掌櫃從虛空裡探出圓腦袋，翻了翻小賬本。
“有。萬物圖鑒裡收錄了一套幼崽學步操，專門給腿勁兒不夠的小娃娃練的。每天做兩回，一個月左右就能多走好些步。”
“要心願幣嗎？”
“圖鑒提示免費，但如果小主子想要一份帶圖畫的詳細冊子，需要三枚心願幣。”
弘暉想都沒想。
“換。”
一本薄薄的小冊子落到掌心。
封皮上畫著一個胖乎乎的小娃娃，正在做踢腿的動作，旁邊寫著幾個字。
弘暉隻認得“腿”和“操”。
他翻開第一頁，上麵畫著六個分解動作，每個動作旁邊都標了簡筆小人。
第一個是“蹬腿”，讓大人托著娃娃的腰，讓小腳在空中一蹬一蹬。
第二個是“踩氈”，讓娃娃光腳踩在軟氈上，腳趾抓住氈麵，再鬆開。
第三個是“扶牆走”，讓娃娃雙手扶牆，慢慢挪步，大人隻在後麵護著腰。
後麵幾個也都是簡單的小動作，畫得一目了然。
弘暉合上冊子，抱著跑到顧嬤嬤麵前。
“嬤嬤，這個給弘昀練。”
顧嬤嬤接過去翻了翻，眉頭先是擰起，隨後慢慢鬆開。
“蹬腿增腳力，踩氈練腳趾抓地，扶牆走練腰胯配合。”她念了一遍，點點頭，
“法子倒是實在，跟老嬤嬤教的蹬被子有些像，但細致得多。”
李氏湊過來看了兩眼。
“這冊子哪來的？”
弘暉歪著腦袋。
“暉暉變出來的。”
李氏看了顧嬤嬤一眼，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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