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包衣管事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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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大堂的長桌上堆滿了文書。
內務府送來的采買冊、藥鋪交貨單、牙行收據、庫房入賬，全都分成幾摞，擺在胤禛麵前。
蘇培盛退後半步，朝門外招了招手，讓人把新到的送貨冊搬進來。
“四爺，濟仁堂的送貨冊到了。”
胤禛抬頭。
“按日期排。”
林太醫坐在一旁，麵前放著一隻藥盒。
藥盒裡裝著受潮的黃芪、顏色發暗的陳皮，還有兩包被重新裁開的藥材。
內務府郎中站在堂下，手裡捏著一份供詞。
“四爺，德安已經交代。去年十月開始，瑞福牙行每月送一筆銀子到采買房。”
胤禛翻開賬冊。
“每月多少？”
“少時二十兩，多時五十兩。名義是茶錢、車馬錢。”
“銀子的去處呢？”
“一部分進了德安家中，一部分交給藥鋪掌櫃，還有一部分轉給采買房書吏。”
胤禛合上賬冊。
“還有誰？”
“濟仁堂掌櫃周同，瑞福牙行東家馮泰，采買房書吏孫和，庫房驗收管事劉順。”
林太醫接道：“藥材送到時，藥鋪換包，牙行拆包，采買房改價，庫房驗收隻看封簽。”
胤禛問：“藥材少了多少？”
“黃芪原單三十斤，入庫二十七斤六兩。”
胤禛翻開另一冊。
“這批藥材的驗收日期是十月初七，送貨日期是十月初九。”
蘇培盛愣了一下。
“驗收比送貨早了兩日。”
胤禛點頭。
“把劉順、馮泰、周同、孫和一並帶來。”
前院大堂外，弘暉牽著弘曆經過。
弘昀今日剛恢複，留在東院休息。
弘暉手裡抱著一隻小木匣，裡麵放著兩塊奶黃餅。
弘曆抱著木老虎，一步一步跟在哥哥身邊。
蘇培盛從堂內出來，正好遇見兩個孩子。
弘暉抬頭。
“蘇蘇，阿瑪在忙什麼？”
“四爺在查藥材賬。”
弘暉馬上問：“有壞藥嗎？”
蘇培盛遲疑片刻。
“有幾包藥材出了問題，四爺正在查清楚。”
弘暉握緊木匣。
“壞藥是誰放進去的？”
“還在查。”
弘暉點頭。
“查清楚以後要趕出去。”
弘曆抬手抓住弘暉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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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壞藥會欺負人嗎？”
弘暉點頭。
“會讓小朋友喝了不舒服。”
弘曆抱緊木老虎。
“那不能讓它進來。”
“阿瑪會把它趕走。”
弘暉拉著弟弟走到堂外的長廊，站在門邊往裡麵看。
堂內，劉順被帶了進來，跪在地上。
胤禛將兩張單據遞下去。
“送貨日期在十月初九，驗收日期在十月初七。你解釋。”
劉順接過單據。
“奴才記錯了日期。”
“你寫錯日期，孫和便照著錯日期入賬。藥鋪送來後，牙行又拿走兩包換貨。你仍舊蓋了印。”
劉順低下頭。
“奴才隻認封簽。”
“封簽是後補的。”
胤禛讓蘇培盛取來另一份文書。
“這是瑞福牙行的車馬記錄。十月初八，馬車從濟仁堂出發，先去了牙行，再去了你家附近的庫房。
你家裡搜出兩包同樣的封紙，還有濟仁堂的藥盒。”
劉順伏在地上，說不出話。
周同、馮泰、孫和依次進堂，跪成一排。
胤禛看向周同。
“十月初八，濟仁堂出了多少藥材？”
周同答道：“按三十斤送出。”
林太醫將藥盒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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