漬，用低頭的動作掩住眼底的不屑。
再抬頭時，曦妄看向祁念安，美豔的臉上掛著善解人意的笑：“罷了，畢竟是慈善晚宴，我也不想鬨得難看。隻是...但願祁小姐真的隻是失手。”
言外之意便是，我知道你是在找我的茬，但看在是慈善晚宴的麵子上，我寬宏大量，不和你計較。
這樣一對比，看戲的人心底都多多少少對宋曦妄的印象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瞧瞧，同樣作為豪門千金，人家宋小姐的格局可就和你祁念安大不相同了。
不過這句話，周圍人也頂多在心裡想想了，壓根不敢說出來。
這一幕，儘數落進了祁聿珩眼裡。
剛才祁念安的舉動，但凡有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她是故意的，更何況祁聿珩這種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人。
可他幾乎是出於十幾年的習慣，第一反應就是替祁念安收拾爛攤子。
祁聿珩的話都已經到了嘴邊，可看著明明受了委屈，漂亮的眼睛裡卻沒有半分怨懟，從容得像什麼都沒發生的曦妄。
祁聿珩的心尖忽然像是被什麼輕輕戳了一下，一絲極淡的愧疚悄然漫上來。
他壓下心頭異樣，麵上依舊是斯文矜貴的模樣：“是念念莽撞了，宋小姐見諒。後續賠償我會讓人安排妥當。”
祁聿珩的話說完，祁念安不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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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到祁聿珩身側，攥住了他西裝的袖口，抬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他，軟著調子拖長聲叫：“小叔～”
那一聲裡帶著點委屈的抱怨，明擺著是覺得祁聿珩不必對宋曦妄如此放低姿態。
在她心裡，小叔是南城最頂尖的人物，哪裡需要跟宋曦妄說什麼“見諒”，不過是條裙子罷了，賠便是了，何至於親自開口低頭。
祁聿珩垂眸瞥她一眼，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眼底浮起幾分無奈。
念安自小被他慣得驕縱，這點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可當祁聿珩的視線越過祁念安，落在旁邊吊兒郎的江硯身上時，他眸色驟然冷了下去。
江硯被他冷冷掃了一眼，渾身一僵，趕忙站直了身體，心底把他罵成了篩子。
切，老東西裝什麼裝。
祁聿珩終究是沒在眾目睽睽下發作，他收回目光，輕輕拍了拍祁念安攥著他袖口的手，聲音壓得低，冷冽的嗓音染了些哄勸的意味：
“乖，聽話。有什麼事回家再說，你想要什麼，小叔都可以給你。”
祁念安咬著唇，明白再堅持下去討不到好處，也就賭氣般閉上了嘴。
曦妄將兩人間的互動儘收眼底，她抬眸和祁聿珩對視，而後露出一抹淺淡的微笑。
那笑意在她的眼尾漾開弧度，像暗夜裡驟然綻開的盛放薔薇。
祁聿珩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祁總都開口了，”宋曦妄的聲音乾淨透亮，“我和祁總有緣，看在祁總的麵子上，賠償就不必了。”
語言的藝術實在巧妙，一句話就拉近了和祁聿珩的關係。
祁聿珩不置可否。
宋曦妄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便轉頭對身前麵色不虞的父母軟聲道：“爸，媽，我去休息室換件衣服。”
二老自是點頭應允，“好，快去吧。”
宋曦妄轉身邁步，女子挺拔窈窕的背影徑直消失在宴會廳側門的方向。
祁聿珩的目光在宋曦妄纖穠有致的背影上停留了兩秒，很快便收了回來，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緒。
他側過身，對著身後的特助低聲吩咐了幾句。
祁聿珩自然不可能真因為曦妄一句“不必了”就當做無事發生。
宋曦妄給了他麵子，他就會把這份體麵加倍還回去。
這是他多年馳騁商場的準則，也是他下意識的行事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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