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首輔怎麼給嬌氣包當狗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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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晏辭終於抬眼看她，他那雙遠山積雪似的眼睛裡，此刻沒什麼表情。
可偏偏就是這種沒有表情，比什麼表情都更讓人看出點東西來。
曦妄看不了別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因為她怕自己下一秒就開口勸他死了算了。
她的語氣難得帶了點安慰的意思：“別難過了，大不了換一個人喜歡唄。”
謝晏辭看著她，嗓音終於啞啞地開了口：“換誰？”
曦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眉眼彎彎：“我呀。”
她扳著手指頭，半點不臉紅地細數自己的優點。
“我這麼好看，這麼聰明，家世又好，配你綽綽有餘吧？而且你看啊，你弟弟跟我妹妹在一起了，你把自己賠給我，不正正好？”
謝晏辭不知在想些什麼，他漆黑的墨眸裡情緒翻湧，沉沉的寒潭攪開細碎波瀾。
良久後他從喉間溢出一聲自嘲的笑。
“一點都不好。”
一點都不好，倘若那個人不是江清漪的話，那麼最後的結果是誰還會有意義嗎？
謝晏辭不清楚。
曦妄“哦”了一聲，她無所謂地聳聳肩。
“那你還真是沒眼光。”
她說著突然湊近謝晏辭溫熱的氣息淺淺掃過他的麵具邊緣，眸光瀲灩，映著周遭流轉的花燈燈火。
“但我還是很有眼光的，首輔大人，我有點看上你了欸。”
話落，謝晏辭往後退了半步，脊背幾乎貼上了巷壁，他垂眼看著她，聲音壓得低而平。
“江小姐莫要說胡話。你年紀尚輕，許多事不過一時興起，不必拿這些話來消遣本官。”
曦妄看著他耳根那處藏在暗影裡，若隱若現的一抹薄紅，忽然笑出了聲。
她也不拆穿，伸手拽住他的袖子，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又把他拉著往巷子外走，“好吧，雖然你小氣到連句好聽的話都不肯說，不過我是個大方的人，就不跟你計較了。”
她當然不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那種人，謝晏辭現在欠的賬，她都一筆筆記著，打算在日後翻倍討回來。
謝晏辭被她拽得又踉蹌了一步。
“走了走了，帶你去個好地方。”曦妄步子輕快，“別喪著了，帶你去找點好玩的。”
長街儘頭搭著一座燈謎台，紅綢鋪就的高台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底下圍著烏泱泱一群人。
曦妄不想和他們人擠人，就拽著謝晏辭從後麵繞了進去。
她仰頭看著那些燈謎，眯起眼念了兩遍，然後乾脆利落地一扭頭：“阿淮，你來。”
她叫的是“阿淮”。
謝晏辭心下一跳，“淮”是他的字，這世上會這麼叫他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不知她是從哪裡聽來的，也不知她這樣隨口一叫，到底是無心，還是有意。
“我猜不出來。”曦妄理所當然地命令，“你猜，快來。”
謝晏辭收回目光，看向台上。
他看了幾秒，開口報出第一個答案。台後的夥計愣了一下，把對應的花燈取了下來，遞過來。
曦妄接過來，抱在懷裡，興致勃勃地催他：“下一個下一個。”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謝晏辭一個一個猜過去，每一個都答得極快曦妄跟在他旁邊，懷裡抱著的花燈越來越多，一盞比一盞精致。
最後一盞是一整隻金絲編成的小兔子燈，眼睛嵌著兩顆琉璃珠，在燈下亮晶晶的。
曦妄抱著那隻兔子燈，笑得眼睛彎彎的，下巴上沾了點燈上蹭來的金粉，也不在意。
“你好厲害呀阿淮。”
她隨口誇著，轉頭看向謝晏辭，發現他也正看著她，臉上那副麵具不知道什麼時候摘了，露出一張俊美到極致的臉來。
滿街的燈火映在他眼底，那層慣常的冷意被暖光衝淡了些，看不出喜怒，可也比方才在小台子後麵那副死寂的模樣好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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