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首輔怎麼給嬌氣包當狗了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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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珣呆住了，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營帳裡安安靜靜的，太醫在處理好傷口後麻溜地退了出去，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低下頭，額頭抵上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纏在一起。
“江曦妄，”裴珣紅著眼尾，叫她的全名，“你是不是傻啊。”
他嘴上這麼說，手卻把她攥得更緊了。
裴珣想起她撲過來的那一瞬間，少女的身影纖細而收縮，可她想也不想，毫不猶豫，就把命都豁了出去。
他從來不信這世上有人會把他放在自己前頭，可偏偏就有一個，傻乎乎地替他擋了一劍，血流了滿身還在笑。
裴珣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那雙桃花眼裡翻湧著的東西，他自己都說不清了。
“疼不疼？”他問，聲音低低的，像是哄小孩。
曦妄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又故意皺著眉哼了一聲。
“疼，陛下親親我。”
裴珣依言，在她嘴唇上落下極其溫柔的一吻。
吻落下後，他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指腹擦過她泛紅的眼角，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睡吧，我守著你。”
曦妄閉上眼靠在裴珣懷裡，卻沒什麼睡意。
裴珣垂眼看著她的閉合著的雙眼，想起她剛才那句話，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塞滿了，又酸又脹。
他忽然想起自己從前那些算計，那些試探，那些若即若離的把戲。
他一開始接近她，確實沒安什麼好心，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寫信的時候會想半天措辭，會因為她兩天不來而煩躁，會鬼使神差地扮成雜役鑽進她的馬車。
他低頭，又是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卿卿，我好像栽了。”
話音剛落，營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侍衛的通傳聲。
“陛下，江大將軍和其夫人求見。”
裴珣小心地把曦妄放到枕頭上，理了理自己的衣袍。
“讓他們進來。”
“妄妄，我的妄妄呢！”
蕭錦怡掀簾進來，看見曦妄肩頭纏著的紗布，她臉上的沉穩不複，撲到榻邊，想碰又不敢碰，手懸在半空抖著。
“怎麼傷成這樣啊？疼不疼啊我的乖囡囡……”
江嚴凜站在後頭，臉色鐵青，目光掃過裴珣的時候，到底還是壓著性子行了個禮，他語氣也硬邦邦的。“陛下，臣女年幼莽撞，給陛下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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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珣站起身，讓出榻邊的位置，垂著眼，回了一禮。
“是朕的不是，連累了曦妄。朕已命人徹查此事，必會給江家一個交代。”
江嚴凜沒接話，蕭錦怡還在抹眼淚，一邊抹一邊數落曦妄。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你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爹可怎麼活……”
曦妄在他們進來時就睜開了眼，此刻被念叨得頭疼，但她還是伸手拉了拉江夫人的袖子。
“娘，我沒事，就是擦破點皮，真的。”
江夫人瞪她一眼，“擦破點皮？流了那麼多血，你當娘瞎是不是！”
裴珣站在一旁，看著蕭錦怡摟著曦妄哭，江嚴凜也擔憂的噓寒問暖，一家三口圍在一處，而他被隔絕在外。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鄭重開口，“江大人，江夫人，今日之事，朕記在心裡。曦妄的傷，朕會負責到底。”
江老爺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很，有怨，有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不過他到底沒說什麼，隻拱了拱手，算是應下了。
江夫人哭了一陣，終於緩過神來，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轉頭看見裴珣還杵在那兒，心裡那點不順眼又冒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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