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燉了這鍋肉，玩命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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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盯著那頭豬看著，忽然想起來，前兩天過亂石坡的時候，坡底下有一片竹林。
竹子碗口粗，她瞄了一眼，土裡有裂縫，那是要冒筍了。
“五花肉，配筍，很香啊。”蘇渺咽了咽口水：
“五花肉切方塊，焯水，冰糖炒出糖色，下肉，炒到每塊肉都裹上焦糖，加筍，加熱水，小火煮一個鐘頭……”
“筍吸飽了肉湯，肥肉部分入口就化……”
“湯也不能剩，澆在飯上，油油潤潤……”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咽了口唾沫。
崽蹲在她腳邊，仰著頭聽得認真，喉嚨裡咕嚕了一聲，也跟著咽了一口。
她說得越細，彈幕越不對勁。
【別說了別說了別說了】
【我營養膏剛擠到一半，現在一口都咽不下去了】
【姐，你在荒島上想啥呢？你是在求生不是在當廚神啊！】
【我剛從維克多直播間回來，他在啃樹皮，這對比我想哭】
【別的主播直播求生，我們渺神直播報菜名】
【建議渺神開個頻道，就叫《荒島深夜食堂》】
崽噌地一下站起來，尾巴一甩，就往林子的方向躥。
蘇渺趕緊跟上：“哎你慢點！認路嗎你！”
小家夥頭也不回，跑得四爪生風。
認路不認路不知道，反正聞味兒是肯定會的，這幾天的飯不是白吃的。
一人一崽翻過亂石坡。
果然，坡底下一片野竹林，竹子青翠，密密麻麻擠了一麵坡。
風一過，滿林的竹葉嘩啦啦地響。
蘇渺站在林子邊上深吸了一口，竹子的清氣真好聞。
蘇渺進了竹林，蹲下來找土縫。
這是門手藝。
筍尖沒冒頭之前，地麵上看不出什麼，可土裡有裂紋，腳踩上去比別處虛。
她順著裂縫摳開浮土，指尖一探，碰著個硬硬的尖，再順著往下刨，一整顆筍就出來了。
崽也學著她的樣子刨，兩隻前爪輪得飛快，土倒飛出去老遠，刨出來的坑比筍還大。
刨半天，啥也沒有，氣得它拿爪子拍地。
蘇渺笑出聲：“你那是挖筍嗎，你那是打井。看準裂縫再下手。”
崽不服氣，湊到她刨開的坑邊上，鼻子貼著土聞了聞，忽然往旁邊挪兩步，一爪子下去，果然帶出來一顆。
它叼著筍，尾巴翹上天，在原地轉了一圈才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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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泥裹著的筍尖，剝開殼，嫩得能掐出水。
第一個，第二個……第五個……
她正挖得起勁，崽忽然不幫忙了。
小家夥立在竹林中間，仰著頭，一動不動。
蘇渺順著它的視線抬頭。
頭頂的竹枝上，一叢一叢，掛著些細細碎碎的白穗。
風一吹，白穗簌簌地落。
蘇渺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了。
竹子開花了。
她往深處走了幾步，越看心越沉，新竹老竹，枝枝掛穗，沒有一根例外。
末日前她姥姥跟她念叨過，老話講，竹子開花，是大災的信兒。
竹子這東西幾十年才開一回花。
一開花，整片竹林就得死，不是大旱，就是大寒，氣候要變天。
姥姥還說，老輩人種地，別的可以不看，竹子開花了，就必須連夜收糧、固屋、備柴。
那是活命的經驗。
“崽。”她聲音壓低了，“竹子開花……是不是要出事了？”
直播間裡，彈幕一下子急了。
【竹子開花？？我爺爺說過這個，竹子開花不是好兆頭！】
【海麵也不對勁，你們看見沒有，無風起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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