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
“土挖回去，盤個窯。”
“等陶罐出來了，先醃一罐筍。你不是愛吃筍嗎？醃酸筍，留到冬天燉肉吃。”
背簍裡的崽聽到“吃”字，哼唧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懂沒有。
彈幕再次饞到了，但已經見怪不怪。
一路還算順。
日頭爬到頭頂，亂石灘到頭了。
一道灰撲撲的斷崖立在眼前。
斷崖底下，岩層剝落，露出一層灰白色。
蘇渺摳了一塊下來，指尖一撚，滑膩膩的。
加水一揉，又軟又韌，搓成條，盤成圈，不斷不裂。
“就是它。”她眼睛都亮了，“耐火黏土，好土！”
崽從背簍裡跳出來聞了聞，不感興趣，跑到一邊追螃蟹去了。
斷崖下避風，太陽曬得石頭暖烘烘的。
蘇渺把背簍卸下來墊在背風處。
崽追螃蟹追累了，自己爬回背簍，團成一團，打起了小呼嚕。
蘇渺也不管它，掄開石鋤就乾。
土一層一層往下剝，背簍眼見著滿起來。
好土。
她一邊挖一邊盤算，這一簍子回去，能燒七八個罐子，兩口鍋。
鍋先用著，罐子醃筍裝油。
要是順利，第二批再燒幾個帶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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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到日頭偏西，背簍滿了。
她又脫了外衣鋪在地上，兜了第二份。
挖著挖著，她忽然停了手。
林子安靜了。
不對。
剛才還有鳥叫，還有蟲鳴。
這會兒什麼都沒了。
連風都停了。
後脖頸的汗毛，一根一根豎起來。
有東西在看她。
蘇渺不敢動。
林子裡遇上大家夥，跑是死，喊也是死。
唯一的路是先看清對方在哪兒，再想轍。
她蹲在斷崖底下，一動不敢動。
眼睛一點一點地往林子的方向挪。
腿肚子開始不受控製地抖。
手裡的石鋤柄被汗浸得發滑。
她這輩子沒這麼怕過。
末日前遇到的最凶的東西，是村口的大鵝。
彈幕急了。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不動了？】
【林子太靜了，這不正常，有東西！】
【她的手在抖……她肯定也察覺到了】
【渺神！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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