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謝邀，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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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搬了塊平整的石板當案板，開始收拾那頭凶獸。
石刀從後腿內側下刀。
挑開一線，再順著筋膜走。
刀尖貼著皮，一寸一寸往前推。
推到肩胛，換個方向，從脊背中線劈開。
左右一揭，一張筒皮整張褪了下來。
開膛也是一門手藝。
她一刀下去，不深不淺，正好劃開腹膜。
內臟一副一副取出來，心、肝單獨放，腸肚另放，一樣不亂。
剝皮不傷皮，剔肉不傷筋。
她手底下極快。
筋膜剔出來，整條整條掛起來陰乾。
板油大塊大塊地揭，裝盆。
腿肉、裡脊、排骨，分門別類碼好。
腿骨敲開，骨髓舀出來煉了半小罐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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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根獠牙起了下來，拿砂岩打磨。
連獸腸都沒扔，翻來覆去刮淨了，堿水一泡，那是上好的線材和繩材。
獸頭剁下來，劈開，腦髓挖出來裝了一小碗。
蹄子四個，剁下來留著熬膠。
收拾出來的肉太多，一頓吃不完。
她拿鹽把腿肉裡裡外外搓透，一層肉一層鹽碼進石槽，壓上石板，先醃上。
脊骨和棒骨單獨挑出來，晚上吊湯。
板油切成四方小塊，碼在盆裡，回頭下鍋煉。
“這頭獸，”蘇渺直起腰，擦了把汗，“肉吃一冬，皮用一冬，筋線骨針能用好幾年。要不是它自己一頭撞死，我上哪兒弄這麼齊的一副家當。”
前後不到兩個鐘頭。
一頭五六百斤的凶獸，攤在石板上，變成了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材料。
直播間裡，彈幕看得目瞪口呆。
【這手法……末日前是乾過的吧？】
【我家樓下殺豬的都沒她利索】
【她下刀的地方全在筋膜上，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渺神以前是乾嘛的？這也太專業了】
【山村裡長大的姑娘，過年殺年豬都是全家一起上手，你們沒乾過活不知道】
【別人看直播：娛樂。我看直播：上課。筆記都記了三頁了】
就在一片驚歎裡，一條頂著認證標的彈幕飄過。
【我是蘇渺的手工課老師。這孩子當年手工課就沒拿過第二】
【哈哈哈哈老師都出來了！】
【手工課老師認證：心靈手巧，官方蓋章】
蘇渺把獸皮撐開，釘在木架上，開始刮裡子。
皮上帶的肉和筋膜，要一點點刮乾淨。
再用草木灰水泡，用樹皮水煮，再繃著晾。
土法硝皮，工序一道不能少，急不得。
“硝好了，先裁一床褥子。”她跟崽念叨，“剩下的邊角，給你做個小墊子，再做一副皮手套，一把皮彈弓。”
“筋陰乾了撚線，骨頭磨針、磨錐子。等皮線骨針都有了，把獸皮裁了，縫個門簾，再縫兩雙皮靴子，過冬穿。”
“腸衣晾乾搓成繩，比藤條結實。”
“蹄子熬出來的膠，往後粘個什麼都用得上。獠牙磨好了，一個給你掛在脖子上，一個掛門上，鎮宅。”
崽低頭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脖子，又看了看那半尺長的獠牙，往後縮了縮。
彈幕已經麻了。
【彈弓？門簾？皮靴子？她這是要在荒島上開皮貨鋪？】
【別人撿到凶獸屍體：肉。渺神撿到凶獸屍體：皮貨鋪+肉鋪+雜貨鋪】
【這頭獸死得真值，從皮到骨頭全安排上了】
主直播間，陳國棟感慨：“各位，這就是龍國老百姓過日子的本事。一頭獸，在別的選手手裡是一堆肉，在她手裡，是褥子、靴子、門簾、手套、彈弓、線、繩、針、錐。”
“末日前我們管這叫手藝。現在，這叫生存力。”
林貞在一旁補了一句：“而且我注意到，蘇渺選手做這些的時候，嘴裡一直在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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