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行為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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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渺出發前，在院裡支起了場子試弓。
草捆裹上舊獸皮，拿炭畫了三道圈，往院牆根一立，有模有樣。
蘇渺把新弓從頭到尾又捋了一遍。
弦，上滿了，拿指頭撥了一下，嗡。
弓身，拿獸油擦過。
骨鏃箭六支，箭頭挨個摸過，三棱的尖，寒磣磣的。
三小隻蹲在廊簷下，排成一排。
崽蹲中間，左邊小鹿，右邊狼崽，六隻眼睛，齊刷刷。
【來了來了！渺神試弓！】
【昨晚那張弓，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好弓】
【三十步外取首級，今天就要見識了】
蘇渺站在十五步外，搭箭，開弓。
姿勢有板有眼，弓身拉成滿月。
撒放。
嗖的一聲。
箭擦著靶子上沿飛過去，啪，釘進了後頭的柴垛。
院裡靜了一瞬。
“手生。”蘇渺麵不改色，“第一箭，找找感覺。”
再來一箭，這回貼著地皮躥出去，鏟起一溜土，鑽到靶子底下沒影了。
狼崽顛顛跑過去，把箭從土裡拔出來，叼回來，擱在她腳邊。
“……謝謝。”
再來，又不小心釘在靶子左邊的門框上，離草靶足有二尺。
再來，蘇渺深吸一口氣，瞄了足足十秒。
撒放。
啪。
中了。
中了靶子旁邊立著的荊條筐。
院裡安安靜靜。
狼崽看看筐，又看看靶，嗷嗚一聲，跑過去拿爪子把筐往靶子那邊推了推。
挪近點，好歹算挨著。
崽蹲在簷角，把腦袋別到一邊，沒眼看。
小鹿最善良，顛顛跑過來，拿角苞蹭蘇渺的手，安慰她。
“……”蘇渺深吸一口氣，“還有六支。”
啪！
總算上靶了。
彈幕剛要歡呼，定睛一看，箭釘在靶子最外圈的草皮上，勁兒小得一陣風就能吹掉。
【這……也算中了吧】
【靶子：其實可以不用算】
【我現在的心情，跟崽那個別過去的腦袋一樣】
【手工之神，箭術之渣，上帝是公平的】
【狼崽推筐那下我破防了，孩子還知道給媽找補】
三小隻的腦袋，隨著箭的來來回回，左，右，左，右，這會兒全僵住了。
崽歪著頭，看看弓，看看靶，再看看蘇渺。
小鹿眨巴眨巴眼。
彈幕靜默了三秒，然後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手工那麼厲害，合著是個射箭渣？】
【我期待了一整宿，你就給我看這個？】
【昨晚誰說三十步外取首級來著】
【白期待了，虧她昨晚那信誓旦旦的樣子】
【過於自信了啊渺神】
外國觀眾聞訊，呼啦啦湧進來一片。
【這就是龍國的神射手？笑死我了】
【我家祖母都比她射得準】
【就這還想把第一拿回去？做夢】
【維克多可以安心養傷了，哈哈哈哈】
蘇渺本人，倒是一點不慌。
她蹲下來，把箭一支一支碼進箭壺。
“嗯。”她點點頭，“跟我想的，差不多。”
【差不多？？？這叫差不多？】
【她是不是對差不多三個字有什麼誤解】
【等等，她這個反應不對勁】
【該不會，她壓根沒打算靠箭射獵物吧】
【樓上的，不射獵物，箭拿來乾什麼，燒火？】
蘇渺沒解釋。
她蹲下來，挨個rua了一遍三個還在發懵的小腦袋。
“都別愣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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