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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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攸之把租金湊齊給房東大嬸的時候，她猶猶豫豫收下了一半說：“先緊著你的事情，照顧好你奶奶，這個月收你一半。”
沈攸之神情一頓連忙說：“那不行、”
可她隻是笑了笑說：“你去忙你的吧，我出去散散步。”，沈攸之看著大嬸的背影，心裡一暖，不由得感歎自己真是又幸運又倒黴。
回出租屋後把那兩張名片翻來覆去看了許久。心裡呢喃道“十五萬…”
十五萬。他奶奶的手術費夠了，休養也夠了，隻要他幫忙，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但太巧了，讓他覺得像殺豬盤。
他打開手機搜了半天"信息素匹配騙局""高匹配alpha陷阱"之類的關鍵詞，翻了幾頁灰產曝光帖，越看越心慌。
許多帖子寫得繪聲繪色，配圖模糊但氣氛到位，沈攸之讀完感覺後脖頸都涼颼颼的。
但他還是把那兩張名片夾進了筆記本裡，沒有扔掉，畢竟奶奶的病拖不起，醫生說了，一個月內必須手術，他還是覺得再斟酌一下好。
一周的時間過得飛快。沈攸之白天上班，晚上去醫院陪床，間隙盤算那件事，還在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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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上司把他叫去辦公室說：“小沈，下周一的晚宴你也去。”
沈攸之愣了一秒：“啊？”
“這次晚宴公司很重視，邀請了業內幾位商業巨頭…就是要拉合作談項目。”上司把一份參會名單放在桌上，“你入職以來表現不錯，這種場合多鍛煉鍛煉。獎金豐厚，拿下合作還有額外提成。”
沈攸之聽見“獎金豐厚”四個字的時候，心臟狂跳。他低頭掃了眼名單，上麵清一色是他平時在行業新聞裡看見的名字，都是一些極具影響力的商人。
他深吸一口氣，認認真真地把名單收好：“謝謝主管，我一定好好準備。”
接下來的幾天他幾乎都在看那些被邀公司的資料，他還熬夜看了幾場那些商業巨頭的公開訪談，中間還分神欣賞了小陸總的臉，覺得他長得俊美異常。
上麵沒有說這個名額原本屬於他同部門的一個同事。那人出差時多報了幾筆餐飲費和其他費用，然後被人匿名捅到了人事部，名額當場被擼掉。而那個匿名舉報的人是未知的，同事把賬記在了沈攸之頭上，因為沈攸之那段時間剛好在核對部門報銷單，最有可能“多管閒事”。
同事沒有告訴他，隻是笑著拍了拍沈攸之的肩說：“恭喜啊攸之，好好表現”。
晚宴設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沈攸之穿著一身熨得筆挺的深灰色西裝，胸前別著公司的銘牌，端著保溫杯站在角落裡默默把參會的人臉和資料上的照片一一對應。忙了一下午連口水都沒顧上喝，他擰開保溫杯灌了一口，覺得今天的溫水有一點點澀，口感怪怪的。他咂了咂嘴，沒太在意。
十幾分鐘後他開始覺得不對勁。他先是耳根發燙，他以為是宴會廳人太多，二氧化碳太足了導致的，但接著是後背滲出一層薄汗，西裝內襯黏在皮膚上，悶得他愈發心慌。再然後他的視線開始發花，眼前那些談笑風生的人影變得模模糊糊，像水麵上晃動的倒影。
他的臉燒了起來，脖頸後腺體處突突地跳，槐花香的信息素不受控製地從皮膚底下絲絲縷縷地往外湧。
沈攸之腦子裡嗡的一聲，心想“過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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