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生產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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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個月中旬，一個平常的下午。
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沈攸之靠在沙發上，拿著蔬菜包子，咬了一口，正含糊不清地和陸逢丘說著什麼。
陸逢丘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件小嬰兒的連體衣，翻來覆去地疊，疊得方方正正，又展開重新疊，明顯心不在焉。
他們準備下午去醫院待產。
忽然，沈攸之的話停住了。
他臉色忽然不太好，有些發白，又透著一層不正常的紅漲。他慢慢放下手裡的包子，手按上肚子，眉頭皺起來，他緩緩站起來。
本來想要緩一緩，可下一秒，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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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逢丘倒吸一口氣，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手裡的連體衣掉在地上。
奶奶從廚房探出頭，一看這情形，二話不說，轉身就去拎早就收拾好的待產包，嘴裡喊了一聲：“快走，去醫院！”
陸逢丘急忙扶住沈攸之，手臂穿過他的腋下和膝彎，想抱又不敢抱，肚子不方便，最後半扶半架著往外走。
沈攸之的呼吸急促起來，手攥著陸逢丘的胳膊，指節泛白，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卻還強撐著安慰他：“沒事……沒事，別慌。”
陸逢丘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牙關咬得死緊，一路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生產過程很長。
陸逢丘站在產房門口，手一直有些抖，他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深深的印子。
時間越久越煎熬，走廊裡的燈白晃晃的，照得他臉色發青。他來回踱步，走過去，又走回來，急的這個腦袋發麻。
奶奶心臟不好，丘圓玉怕她撐不住，攙著她去了另一層的休息室等。產房門口隻剩下陸逢丘和陸清正，空氣異常沉重。
忽然，產房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醫生走出來，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帶著嚴肅：“做好可能剖腹產的準備。”
陸逢丘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些血淋淋的畫麵又開始閃，壓得他喘不過氣。他張了張嘴卻啞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是點頭。
機械地、木然地點頭。
丘圓玉從休息室趕下來，看見他這副模樣，一把拉住他的手：“逢丘，逢丘！別緊張，沒事的，攸之身體底子好，沒事的。”
陸逢丘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的手冰得像從冰水裡撈出來的，被丘圓玉攥著，卻一點溫度都傳不過來。
好在，第四個小時，孩子生出來了。
沈攸之疼得眼裡直冒金星，眼睛猩紅一片，眼皮沉得幾乎睜不開，無力地偏過頭去看孩子。紅彤彤的一小團，皺巴巴的，皮膚上還沾著黏膩的胎脂。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彎了彎唇，心裡想的是剛出生的寶寶好醜。
他虛弱地笑著，可孩子一直不哭。
醫生拍了拍腳掌，看著有點使勁，孩子憋得臉色發紫，終於“哇”地哭出了聲。沈攸之心驚肉跳，他看得懂為什麼要這樣做，可還是有點心疼。
下一秒，他忽然覺得心口好悶，有點疼。
悶得發慌，喘不上氣來，心慌得難受，像有什麼東西壓著，怎麼都推不開。
他害怕了，呼吸愈發急促不暢，嗓子裡擠出來的聲音輕得像氣音：“醫生…心口難受……心臟難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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