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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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窩座聞聲上前，神色沒有半分多餘起伏，伸手就要去接那盒藥膏。
嶼沐看見有人靠近，後背緊緊抵住冰冷的牆壁，胳膊橫擋在自己身前，眼神滿是戒備。
“別過來。”
他嗓子帶著剛挨過打的沙啞，身體繃得很緊，渾身都在抗拒。
猗窩座動作頓住，側過頭望向無慘，等候下一步指令。
無慘站在原地，指尖還捏著那罐藥膏，眼底一片陰沉。他沒有動怒，隻是冷冷出聲。
“上藥。不要管他的抗拒。”
接到命令，猗窩座不再猶豫，跨步上前，抬手扣住嶼沐的手腕。
嶼沐拚命掙紮，手腳胡亂扭動，肩膀用力向外掙。傷口被拉扯，臉上的掌傷傳來陣陣鈍痛。他依舊不肯安分，咬緊牙關，不停扭動身子想要掙脫束縛。
“放開我！我不需要你們的藥。”
嶼沐狠狠偏過頭，不讓猗窩座碰到臉上的傷口。
猗窩座力氣遠勝於他，穩穩將人製住。另一隻手蘸取藥膏，避開破損最重的地方，敷上那片紅腫掌印。
藥膏貼上皮膚，冰涼刺痛感擴散開來。嶼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眶泛起淺紅，卻不肯示弱，狠狠瞪向一旁站著的無慘。
“你就隻會用這種手段。”
無慘靜靜看著眼前一幕，臉上看不出喜怒。
“我留著你的性命，是賞賜。不要一次次耗儘我的耐心。”
嶼沐嗤笑，下頜繃得發硬。
“誰稀罕你的賞賜。”
猗窩座草草上完藥鬆開手，嶼沐立刻向後縮，抬手狠狠蹭過臉頰，剛塗上的大半藥膏全都抹在了衣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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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窩座皺起眉頭，看向無慘。
見到這幅情景，無慘眉峰收緊，戾氣在眼底翻湧，又被他強行壓下。
“把藥膏留下。”無慘淡淡吩咐，“你們退下。”
猗窩座沒有多言，躬身行禮，轉身退出這間內室。
屋內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嶼沐後背死死貼住冰冷牆壁，手上還在蹭臉上殘餘藥膏，衣袖糊得黏糊糊。他的記憶大片大片空白，身體卻本能生出敵意，抬眼直直看向無慘，沒有半分退讓。
無慘緩步向他走近，腳步聲在安靜房間裡格外清晰。
嶼沐下意識往後挪，後背已經抵住牆麵，再也退不開。
“你處處都在反抗我。”無慘停下腳步居高俯視他，語調平淡，“給你醫治傷勢，也這般不識好歹。”
“假惺惺。”嶼沐嘴角扯出嘲諷的弧度，臉上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就算許多事情記不起來，他對眼前這人的厭惡依舊真切。
無慘垂眸望著滿身棱角的少年，指尖微微收攏。方才壓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湧，但看著嶼沐寧死不屈的模樣，心底生出一絲異樣興致。
他沒有拋出死亡威脅，身子微微前傾，聲音放得平緩。
“那我們談一筆合作。”
嶼沐瞳孔微微收縮，腦中一片空茫，聽不懂鬼殺隊是什麼，身體本能繃緊，警惕盯著逼近自己的男人。
“你幫我鏟除鬼殺隊。”無慘目光牢牢鎖在嶼沐身上，一字一頓，“事成之後，我便放過你，還給你自由，不再囚禁你，也不會逼你變成鬼。”
失憶的嶼沐：“你信不信我找人弄你。”
他腦海想不出具體可以依靠的人，記憶混沌一團，依舊梗著脖子，擺出不肯服軟的姿態。
無慘眉峰猛地蹙起，眼底閃過意外。他本以為抹除記憶之後，這人會變得順從一些，沒想到一身刺絲毫沒有消減。
“找人弄我。”無慘低聲複述這句話“好好笑！”
嶼沐接不上話，腦袋空空想不出半點依仗，依舊抬眼和他對視。
屋子裡陷入安靜。嶼沐許多過往他都記不得，自由兩個字清清楚楚鑽進耳朵。他不想一直被困在這片不見天光的地方。思索片刻，他重新抬起頭。
“好，我答應你。”
話音落下，屋內靜了一瞬。
無慘微微挑眉，臉上掠過轉瞬即逝的訝異。他原本已經做好繼續施壓的準備，沒有料到嶼沐會應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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