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單衣難禦寒，山洞生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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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來了。
“啪嗒——”
一滴。
“啪嗒、啪嗒——”
兩滴、三滴。
雨點從天上砸下來，越來越密。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洞口外麵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水順著山穀兩側的石壁往下淌，彙成一道道細流，衝進泥地裡，泥土瞬間變得泥濘不堪。
“下雨了！”
三虎從洞裡衝出來，光著腳丫子踩在洞口的石台上，伸出兩隻手去接雨水。
冰涼的雨滴砸在手心裡，三虎咧開嘴。
“好涼！”
寶兒也蹬著小短腿跑出來，小手伸出去，雨水落在她掌心裡，涼颼颼的。
“爹爹，下雨了！”
滿倉放下手裡的野山雞，走到洞口，抬頭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是啊，下雨了。”
三年了。
整整三年。
這是滿倉第一次看見這麼大的雨。
雨水衝刷著山穀裡乾裂的泥土，泥地很快就被浸透，露出底下黑色的濕土層。
枯死的樹根被雨水衝出地麵，灌木叢裡的枯葉被打落一地。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
王氏拄著木棍走到洞口，看著外麵的雨幕，喉嚨滾了一下。
“總算下了。”
村長，劉三、王老六、張瘸子幾個人也圍到洞口，看著外麵嘩啦啦的雨水，眼眶都紅了。
“天開眼了……”
張瘸子拄著拐，聲音發哽。
“這雨要是早下半個月，村裡那些人也不至於……”
洞口一片沉默。
沒人接話。
雨越下越大。
寶兒蹲在洞口，小手托著下巴，看著外麵的雨。
雨幕遮住了遠處的山頭，整個山穀都被籠罩在灰蒙蒙的雨霧裡。
“娘，這雨什麼時候停呀？”
周月娘蹲在寶兒旁邊，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不知道，可能要下好幾天。”
話音剛落，一陣冷風從洞口灌進來。
風裹挾著雨水，吹在人臉上，冰涼刺骨。
寶兒打了個哆嗦，小身子往周月娘懷裡縮了縮。
“娘，好冷。”
周月娘趕緊把寶兒抱起來，往洞裡走。
“走，進去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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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下就是三天三夜。
第一天，洞裡的人還挺高興。
大旱三年，終於等來了雨水，山穀裡的泥地被徹底浸透，地麵上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水漬。
第二天，洞裡的人開始覺得冷。
秋雨連綿，氣溫驟降。
洞外的風一陣比一陣冷，吹進洞裡，火堆都被吹得搖搖晃晃。
洞口堆了一圈石頭，想把風擋住，但風還是從石頭縫裡鑽進來。
洞裡的溫度越來越低。
眾人身上穿的都是單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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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旱三年，家裡的厚衣裳早就當柴火燒了，剩下的都是破破爛爛的單衣，連個補丁都打不齊。
三虎縮在火堆旁，兩隻手抱著胳膊，牙齒打顫。
“奶，我冷。”
王氏看了一眼洞口。
雨還在下。
風還在吹。
她扭頭看向滿倉。
“把柴火多添點。”
滿倉應了一聲，抱著一捆枯樹枝往火堆裡塞。
火苗躥起來，但熱氣根本傳不開。
洞裡太大了，火堆的熱氣還沒擴散開，就被冷風吹散了。
第三天，洞裡開始有人生病。
最先倒下的是趙家婆娘。
她本來就因為腳底磨破了血泡，一路上拖著傷腿，體力消耗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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